进比较好,别再累坏了身子,到时候我又没课上……”
“沈师姐……”我撅起嘴拉长了声调。
“哈哈,开玩笑的!”沈如雪忽而展颜一笑,她忽然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此刻被浴巾包裹住的身体,轻声到:“真羡慕你的皮肤,遇到你之前,以为自己最白,可没想你比我还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我有些羞涩的一笑,轻声道:“沈师姐才是天生丽质呢,我可比不上,学校里不都说你是咱校美女么……”
“什么美女啊,都是些虚名而已,对我可没什么意义”女人脸现一丝得意,可话语之间却很是平淡,忽而她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自言自语道:“说不定,过段时间你陆清就取我而代之了……”
话语声音很小,可我还是听的轻轻楚楚。
我暗暗骂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个,急忙轻声道:“沈师姐,你说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不过说了句实话而已……”女人神色恢复平静。
她随即说道:“今天我替曼诺和李莉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捋了捋头发,淡淡回了一句:“本来就是一场误会,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那就好……”女人嘴角泛起笑意,眼神深处却瞬间闪过一抹阴霾,随即消失不见。
……
此后的几天,沈如雪和我像是有默契一般,都未再提及此事,我也乐得如此,全身心沉浸在获取新知识的喜悦之中。
而林郁也的确没有让我失望,对于芭蕾的基本功的理解简直到了返璞归真的境地!
在教学的过程中,我的一些细微的错误习惯,他总是能够一眼看到,而且不像我以前的老师,只是纠正动作,他会将正确动作连同这个动作因何产生、如何演变、乃至于与其他动作的连接中的微妙原理都讲解的十分透彻。
就比如说古典芭蕾的脚姿和站姿的分类,他就没有按照课本中的那样教,而是从文艺复兴时意大利的宫廷芭蕾舞讲开来,再讲到法国的国王路易十四如何将芭蕾发扬光大并将这些基本的动作固化下来,每一个时期这些动作的演化都讲的清楚明白,如同听一个极为生动的故事,说道一直在芭蕾舞界争论不休的所谓“纯粹的舞蹈”与“戏剧性舞蹈”的话题,他也不加掩饰的支持了后者,上次他和我讲的有舞蹈的灵魂大概就是这个观点吧。
讲到精彩之处,我还会与自己对于芭蕾的认知一一印证,忽而有了一种全新的体悟,原本割裂的知识体系也逐渐融会贯通,才知道曾经的自己仍是小觑了舞蹈的博大精深,一番体悟下着实受益匪浅。
这让我欣喜之余不由得对这个男人增添了一丝好感。
于此同时,我和沈如雪之前这段时日也算相安无事,有时若是赶巧,我们俩还会结伴而回,当然沈长青都会开车来接她,每次看到那个坐在车里的中年男人冷峻的脸孔,我都会瞬间脊背一阵发凉,而他也从未再和我说上一句话。
而沈如雪,似乎他的笑容和其父亲是绝缘的,只要那个男人出现,师姐脸上的笑意便会瞬间消失,弄得我也是暗自摇头,心中忽而觉得如她这般活着还真是无趣……
眨眼间,又到了周末。
而让我一直揪着那颗心的电话却仍是未曾打过来,这让我有些恍惚,难不成之前的那些都是梦境?
随即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被压在抽屉最深处的那张照片还在……
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将其撕掉,可还是没有如此做,因为这是我此刻手中唯一可以对付刘凤美的证据!
但愿她永远不要再来找我……
我站在学校图书馆的书架前如此想着。
那本洛丽塔今天上午我一口气已经将其看完,亨伯特与洛丽塔有一段短暂的不伦之恋,可年轻的洛丽塔还是移情别恋了,我不知道当她知晓其母亲是被亨伯特杀死的那个瞬间,女孩儿是怎么想的,只是讶异于两人截然不同的爱情观。
最后亨伯特还是死了,为了他的洛丽塔……
当我看完这本书将其合上之时,只觉得胸中一股浊气积郁其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我为洛丽塔感到悲哀,为亨伯特感到不值,而这一切似乎在亨伯特小时候的那此遭遇中就已注定……
不伦之恋便是这样的结局么?
就像人们记住的总是悲剧,也许是同理心使然,对我尤为如此。
看着书中人物的悲欢离合,我总是免不了想到了我和大叔,虽然文化背景和经历截然不同,但我就是忍不住心中黯然神伤,我和他何尝不是一场不伦之恋呢,或者对于他而言,这场本不该发生的关系连情爱都算不上,就像长歪了的枝丫,迟早是要被剪掉了。
连轰轰烈烈都算不上,就这么结束了……
我嘴角现出一抹苦笑,随即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书架。
架子高耸,即便以我的身高,想够到最上排的书籍,也多少要稍稍踮起脚尖,我今天穿的是双尖头的淡黄色平底鞋,站的久也不觉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