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进帐,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厉声诘问。
“太史慈!这些日子以来,我大哥是如何器重你,我们又是如何对待你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可你,便是这样回报我们山越的!”
“在长沙王到来以前,我们山越与官府分明是井水不犯河水。可长沙王一来,便不给我们留活路!他打着仁义的旗号,可对待我们山越,又哪里有半分的仁义?”
凌寒走进帐篷。
太史慈原本微微发怔,见到凌寒连忙行礼:“殿下。”
严舆怒目而视。
凌寒冷冷一笑:“井水不犯河水?”
“山越势力非但抢夺百姓的粮食,还勾结地方豪强,联手兼并土地,掳掠人口,隐匿民籍。这便是你口中的井水不犯河水?”
严舆争辩道:“纵然我们山越有过错,那也是你们汉室逼的!”
他不再同凌寒说话,而是双眼紧紧盯着太史慈:“无论怎么说,我们山越对你可是仁至义尽。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之情吗!”
太史慈不语。
凌寒心道,古人除了讲究忠君以外,对义字显然也是极为看重的。
于是笑道:“太史将军何需愧疚?”
“尔等桩桩件件,皆是祸害百姓的恶行。”
“若是让你们继续这样作恶下去,即便本王有心想放你们一条生路,天下的百姓也不会愿意本王饶恕你们。太史将军遵本王令,潜进山越,及时地中止了这样的罪孽。如今,趁罪孽不深,若肯悬崖勒马,本王便还可以给你们这些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听到这样一番言论,严舆竟不知该怎样来反驳。
而太史慈,眼中也恢复了从前的清明。
很快,俘虏与物资皆整理完毕。
另外几路将领,也派人送来了报捷的消息。
太史慈附耳对凌寒说了几句话。
凌寒点点头,看向严舆,道:“黄乱死在了你大哥的手上。”
严舆听了一愣,随后立刻驳道:“这不可能!”
“黄乱死在战场之外,身上只有一道伤口,而且是匕首造成的伤口。”
凌寒淡淡道:“事情再明白不过了。黄乱想要向本王投降,你大哥却不愿意,愤怒之下杀了他,然后逃之夭夭。”
他看着严舆:“所以你呢?是打算向本王投降,还是要顽抗到底?”
严舆慢慢低下了头。
半个时辰之后。
一切处理完毕,凌寒准备率众回城。
严舆终究还是选择了投降。
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若是可以活着,自然不想死。
不过,严舆还是开口为严白虎求情:“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兄长?”
他希望能保下兄长的性命。
凌寒瞥了他一眼,道:“本王并未抓到他。”
严舆闻言大吃一惊。
未找到兄长便要回去了吗?
在他看来,兄长不可能逃出来,此刻必定就藏身在这座山林当中。
长沙王根本不必太费力气,只要在此地多停留一些时日,兄长总是要寻找食物的。
凌寒摇头道:“即便严白虎不肯投降,本王也并非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此地的山越势力已尽数被俘虏,严白虎即便逃走,对九江也不再是威胁。现如今对本王来说,将山越人迁回城里,重新入籍,这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扬州大大小小的山越势力,总数加在一起,少说也有十万之众。
外族人与被掳掠过来的百姓,很好理解。
可是其中,因为在城里难以活命,自愿投身山越的百姓也并不少。
归根究底,这是大汉朝廷的过错。
既然严白虎已经无法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那自己委实没必要继续停留在这里,耽误数日,只为了对其赶尽杀绝。
严舆抱拳道:“谢殿下!”
凌寒微微颔首。
收降严舆,还是很有好处的。
严舆可以给其他山越势力的头领起到很好的示范作用。
回到九江城以后,凌寒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将这些山越人安置下来。
因为曾经为祸城中百姓,其他百姓对他们自然有一定的敌意。
这种情况下,对待这些山越人,就不能施行与普通百姓一样的政策,否则会有损民心。
但若是待遇很差,又难以使其他的山越势力主动投降。
对此,周瑜建议道:“殿下可加大对严舆的赏赐。同时,对于普通的山越人,采取与寻常百姓类似的开荒政策,只是将他们应得的五成耕地削减为三成,另外两成则用于赔偿所有受过掠夺的百姓。”
凌寒采纳了这个建议。
彻底地处理完严白虎的势力,凌寒便开始着手攻打豫章郡的事情。
严白虎与祖郎,乃是扬州最大的两股山越势力。
只要连续灭掉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