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和书房却隔了一段距离,地方也开阔,原本以为应该不会打扰到他,没想到还是被他听见了。
确实,如果是一般人,以那种分贝的音量,又高度集中注意力在工作上,基本就忽略了。
但贺骁还是第一时间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只因为这琴声他很熟悉。
他喜欢他拉琴时的样子,自然能认出他的琴声。
周澄被男人牵着进了卧室,进去后他也没做什么,松开他的手就找了衣服去洗澡了。
周澄搓了搓冻僵的手,坐在床上又觉得有些无聊,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流声,莫名觉得有点紧张。
明知道男人一个月之内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每次处在这种氛围之下,他总是无法让自己放松。
在床上躺了会,他强迫自己赶紧入睡,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贺骁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的一盏落地灯开着,大床那一侧只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现出一个轮廓。
他低笑了声,走了过去。
周澄抱着被子,面对着窗户,意识无比清晰,一点睡意都没有,听着身后一步一步靠近的脚步声,眼睛认命地紧紧阖上了。
贺骁在床边停了会,然后屈身上了床,床垫发出“咯吱”一声,承受着他的重量陷进去一块。
周澄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后的被子被掀开,带进去一阵冷风,正好吹在他因为睡姿不对,而露出的一截腰上。
然后他就被男人捞了过去。
“我想知道你每次都用装睡这招,是觉得我真不会对你做什么?”男人低低哑哑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说话间温热的气息都拂在他的耳朵上。
周澄只觉得他的声音像带了电流般,被他唇息触及的地方都产生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然后随着血流传遍全身,让他的神经末梢都快要蜷缩起来。
他脸上瞬间燃烧起来,咬着唇,脸红得快要滴血,磕磕绊绊地呵斥,“你……放手!”
第35章 女孩“害羞了?”
贺骁压着他,眉梢眼角都蓄起了笑意,手指忍不住在他透着热度的脸颊刮了刮。
偌大的房间静悄悄的。
覆着薄茧的指腹触在脸上的感觉真实极了,周澄全身紧绷得像是即将离弦的箭。
黑暗中,男人的视线热烫得让他无法忽略。
他突然怕了。
直觉告诉他,这样的气氛过于危险。
他试着挣动了两下,然而男人圈着他的手臂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随着他的挣扎,不断收紧力道。
到最后,他几乎整个人都被纳入了他的怀里。
后背严丝合缝地紧贴男人的胸腹,那紧实的肌rou像一块块烙铁烙着他的皮肤。
周澄前有未有地感到心慌,脸上的温度反而随着心中升起的恐慌而渐渐降下热度,额上更是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脸上的绯红渐渐变成一层寡白,即便周围光线昏暗,贺骁也还是看清了。
几秒前还翻腾着欲色的黑眸逐渐恢复清明,他嘴角嘲弄般地扯出一抹冷笑,遒劲的力道便松开了,却并没有立即把手臂抽走,只虚虚地圈在他腰上。
周澄如获大赦,下意识屏住的气这才重重呼了出来。
“睡吧。”
一个快而轻的吻印在耳尖。
周澄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着抱着他的姿势在旁边躺下了,顺手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夜色如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澄还没睡着,身体僵硬得发酸也不敢变换一下姿势。
他干瞪着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男人身上沐浴后的清冽气息充斥着鼻尖。
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像这样的接触于的确很有必要,有些事情需他慢慢适应要循序渐进的过程。
而几个星期后,他将要面对的,是比现在这种程度还要亲密十倍的行为。
但他睡不着。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差,除去为了家里和母亲Cao劳的那半个月,很少会像这样,睁着眼,一点睡意也没有。
又过了许久,男人忽然翻了个身,连带着收走了搭在他身上的长臂,转向了另一侧。
他这才全身松懈了下来,忙不迭地把身体挪远了些,一离开男人的范围之内,片刻,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悄无声息的寂静中,听着他渐渐变得平缓而均匀的呼吸,一双狭长深邃的暗眸随之睁开。
……
翌日,周澄醒来时,床上已不见男人的身影。
他在床上呆坐了一会,才下床去浴室里洗漱。
楼下,已经吃完一份三明治的贺骁看了眼楼梯的方向,随即端起白瓷杯不紧不慢地喝完了咖啡。
然后才起身往楼上走去。
他习惯起得早,通常先是去外面晨跑一圈,回来再到一楼的器材室健身半小时,之后洗完澡,再去上班。
不过今天周六,他难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