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陆之妍坐在椅子削苹果，她动作很熟练，一条条规则的苹果皮慢慢垂下，露出干净的果肉，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陆之妍削好苹果，放在盘子里，一边切成块，一边开口。她尽量不去看容楚，但是他的眼神实在太有存在感，像是化成了实体，盯得陆之妍浑身不自在。
病床上的男人马上转移视线，听话得不像是以前认识的他。
陆之妍将切好的苹果放在床头柜，她将外卖的袋子拆开，拿出里面的便当盒，虽然是外卖，好在内容比较健康，荤素也搭配得不错。
“谢谢，”容楚接过外卖，不过因为手上无力，稍显吃力。
看到他这样，陆之妍想起在仓库发生的种种。
“我先走了，”她又觉得不舒服起来，忍了一会儿，站了起来。
容楚的手一抖，盒饭里的沙拉掉了一些在被子上。他却没有怎么理会，只是看着陆之妍，半晌，才开口说道，“好……再见。”
离开的时候，陆之妍并没有多看他，她脑海里浮现出和容楚初次见面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他也是一个人待在空荡的房间，那么多人照顾他，却还是一副孤独的模样。
房门关上，陆之妍飞快地逃离这个地方。走廊上回响起她的脚步声，难掩的焦虑，慌乱。
刚按下电梯键，她看着电梯的数字渐渐上升，内心的焦虑也越来越明显。
……
病房门被推开，容楚正坐着发呆，看到门口的陆之妍，表情顿时变了。他膝盖下意识抬了一下，被子上的食物全倒在了外面，一片狼藉。
混乱之后，护士和医生全都离开了病房，留下陆之妍和容楚两个人。
“为什么回来？”容楚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陆之妍并不想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是吗？”容楚抓住陆之妍放在膝盖上的手，没有用力，是陆之妍可以挣脱的力道。
“你不要想多了，”陆之妍将手抽离，她看向容楚，尽量让自己的话不那么伤人，“你救了我，这是事实。”
“好，”容楚沉默了几秒，压抑着开口。
因为食物打翻了，护士端来了医院的营养餐。陆之妍这次没有让他自己吃，她支起架子，将午餐放在架子上，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给容楚。
容楚明显不喜欢吃医院里的东西，他眉头皱得很紧，一口一口吃得很艰难，像是在遭受什么巨大的折磨。他尽量不去看陆之妍，但是时间久了，视线就开始控制不住地落在陆之妍的脸上。
“喝一点汤，”陆之妍看向他，将小碗里的汤凑到他的唇边。
容楚很听话地喝了几口，不过过程中有些被呛到。陆之妍马上拿开碗，替他拍打后背，然后拿了纸巾替他擦拭唇角。
容楚的脸上伤口很多，但是已经渐渐愈合。陆之妍不怎么细看他的模样，此刻却感觉有些不一样。容楚眼睛红红地望着陆之妍，不知道是呛的，还是情绪所致。
以前刚被卖到容楚的家里的时候，陆之妍也会照顾他，那个时候他脾气暴戾，除了陆之妍，没有人可以靠近他。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懵懂地替容楚解决了扭曲的生理需求，同时也成为了她噩梦的源头。
“你还在怕我吗？”大概是陆之妍的表情过于明显，容楚露出一个十分无奈的笑容。
“没有，”陆之妍表情沉了下来，她回答得很干脆。
然后继续沉默，容楚盯着陆之妍，欲言又止。
手机开始震动，陆之妍看了一眼，是顾清安。
“我先走了，”陆之妍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顾清安不允许她最近出门，所以陆之妍有些心虚，再加上容楚在身边，她感觉头疼。
“顾清安只会带给你危险，不要和他在一起。”
陆之妍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往外走，她接通电话，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急促，焦虑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顾清安的声音带着压抑，他尽量控制，却还是不难听出来。陆之妍有种被教导主任当场逮到做坏事的错觉，竟然有些心虚。
她报了一个医院附近的商场地址，然后快步离开。
商场离医院差不多一公里，陆之妍毫不犹豫选择了路边的共享单车，她骑得飞快，赶到的时候差不多花了10分钟。才刚到大门口，她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熟悉的车子，熟悉的车牌号，还有熟悉的开车的人。
顾清安下车的时候，陆之妍还有些懵，她的大脑高速运转，思索着该如何和他解释。不过，当他越走越近，纠结她许久的东西像是忽然被理清楚了，陆之妍也不知哪里来的胆量，直接走了过去，在顾清安还没有所表示的时候，先用力抱住了他。
“怎么了？”顾清安的手抬起，慢慢放在陆之妍的后腰上，他语气还有些不悦，不过并没有陆之妍想象中那么可怕。
“我撒谎了，”陆之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