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语茉被她逗得弯了弯唇。
许语茉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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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侧过头看着她，目光沉沉，语气低缓却不容置疑。
“不过真没想到，贺临西居然会管这种闲事。我印象里他可高冷了，谁都懒得搭理，跟座冰山似的。”
她说着，忽然又忍不住感叹。
“那你没趁着这个机会，请人家吃个饭，感谢一下？”
黎曼一愣：“贺临西？”
前方红灯亮起，贺临西稳稳踩下刹车。
她低头拨弄着杯中的柠檬片，语气倒很平静。
许语茉抿了抿唇，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把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起压下去。
他的声音低而缓，却字字清晰。
车身停住的瞬间，他偏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别一门心思吊
“我靠。”黎曼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这孙子怎么敢？”
“估计赵煜文不敢提吧。”许语茉淡声道，“大概只敢说自己被我打了。”
许语茉指尖猛地一颤，整个人怔住。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多到她直到这一刻安静下来，才终于有种后知后觉的疲惫感。
她拿起包，起身出了门。
她越想越气，手都重重拍在了桌上，震得杯里的柠檬水轻轻一晃。
父亲的逼迫，赵煜文的冒犯，贺临西突如其来的出现，还有那场仓促得近乎荒唐的婚约……
“他直接把赵煜文拎起来，丢墙上去了。”
【我到了，你出门了吗？】
环境安静，暖黄色的灯光柔柔地洒下来，将整个空间都映得温暖又松弛，很适合聊天。
许语茉几乎不敢和他对视，只能仓促地偏开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这种近乎本能的退让和卑微，早已深入骨髓，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是黎曼发来的消息。
黎曼忽然挑了挑眉，语气一下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总觉得，只要不被抛下，就已经足够幸运。
“听明白了吗？”
“既然你以后是我太太，就不要再揣着那种吃亏也没关系的念头。”
“也是。”黎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圈子里，谁敢记贺家那位的仇。”
回到出租屋后，许语茉换下了那身拘谨正式的衣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瘫进了沙发里。
“就撞上贺临西了。”
许语茉刚推门进去，就看见黎曼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冲她用力招手。
“我听说你昨晚跟赵煜文相亲，还扇了他一巴掌？到底怎么回事？”
“以后有什么觉得不公平的、不喜欢的，尽管提出来。”
“这么精彩？这段我怎么没听说？”
因为许政明这些年的打压，也因为周时野在感情里的冷待，她早就习惯了把自己放在关系里最靠后的位置。
黎曼静了两秒，忽然“噗”地笑出了声。
“这里！”
一桩接着一桩，压得她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你就只扇了他一巴掌？我要是你，非把他脸抽肿不可。”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车里那一幕。
“……”
不敢提要求，不敢期待，也不敢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的好。
可不知为什么，鼻尖却忽然有些发酸。
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缓缓闭上眼，想让自己短暂地放空片刻。
“嗯。”
黎曼约的餐厅就在她租住的小区附近，是家新开的西餐厅。
“……”
“只来得及扇一巴掌。”
许语茉轻轻嗯了一声：“我对他也是这个印象。”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声音像是还贴着耳边，震得她心口微微发麻。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笑得一脸促狭。
许语茉低头看着屏幕，忍不住弯了下唇，回了句：【马上】
闭目养神没一会儿，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走过去，人还没来得及坐下，黎曼就一脸担忧地凑了过来。
许语茉想起昨晚的画面，微微顿了顿，才轻声补了一句。
贺临西忽然叫她的名字，语气重了几分：“你能不能有一点配得感？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吃亏？”
“你能不能有一点配得感？”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强势而霸道：“贺家的人，从来都没有受委屈的习惯。”
“他想强吻我。”
直到这一刻，被他这样直白地点破。
像是心里某个早已结痂的地方，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说不定还能有点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