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仪泪眼婆娑地跑出房间,她再也看不下去。
眼里的珍珠多得,她几乎看不到路。
这才是她的终极大招,是么?
自打那日与伊芸见面后,她就会时不时收到来自她的信息,知道她不安好心,可也实在抵不过诱惑。
因为她想了解程奕朗的从前,想看他以前的照片。
哪怕,伊芸发的永远都是他们甜蜜的合影,说的也都是他们共同的经历,酸溜溜的话。
无需刻意提醒,她又怎能看不出,他们是多么登对,他们是多么相配。
也会收到他们现在工作的一些图景、视频,无需多言,二人间的默契就好像从来没分开过,甚至连一些独有的习惯,互相都还了若指掌。
黄金搭档,正是她一直所期待的啊!
她知道自己是狗屎运,才能和程奕朗在一起,也正因如此,一朝得到,才会患得患失。
她想不自卑。
可她做不到。
尤其在亲眼见到伊芸之后。
她愈发讨好,愈加迎合,只为让他身心都愉悦,只为那更多一点的喜欢。
今晚,她收到了一张照片,那只和她交握过无数遍的手,那只曾在她身上各处游走挑起欲火的手,戴着婚戒的手,正与那个女人十指相扣。
她不信,他怎么会?
打电话给他,却被按掉了。
心慌慌时,一条信息弹了进来:
“他喝醉了你来接吧,不然我就上了。”
然后又弹了家酒店的定位,告诉她房号,还贴心地提醒要记得带上身份证,前台才会给她房卡。
当然不能让她上啊,夏晴仪抄起自己的斜挎包,火急火燎出了门。
可是,当她打开房门,却没发现一个人影。
环顾四周,所有东西似乎都没动过的迹象,唯一突兀的,就是立在窗前的一个三脚架,上面顶着副望远镜。
犹疑地,把眼睛对了上去,
清晰地,看到了对面楼里正在上演的活春宫。
吓得抬起头,其实仅凭rou眼,她也能透过薄纱窗帘看得到那房间,只是比较模糊,能辨认得出,女人正跨坐在男人的下腹,二人皆衣衫不整。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实正明晃晃呈现在眼前!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她终于筋疲力尽。
汗水和泪水混淆在一起,纵横交错在脸上,夏晴仪想,现在一定更丑,丑得见不了人了。
蹲坐在马路牙子边边,手臂交叉在膝上,趴着继续哭。
突然一阵强光朝她射了过来,感应到的她迷茫地抬起头,泪眼朦胧看见好像是两盏巨大的车灯。
好快,
好近,
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地后仰,想要闪躲,后脑勺却不偏不倚,重重磕上了旁边高压电线塔下部的水泥大墩墩。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银河星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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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鼻间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睁开了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重新闭上,
睁开,
又闭,
又睁,
怎么都一样?
怎么能都一样?!
夏晴仪睁着眼,抬起自己的两个手臂,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那不是刚关灯一瞬间的摸黑,是没有颜色的,眼珠子被完全遮住了的视觉。
慌乱地摸向自己的双眼,没有东西盖着,
挣扎着要起身,头却先炸开了似的,猛烈的剧痛让她疼得泪花直飙。
还有泪啊她,没流尽呢。
“哎细妹你醒啦?别动别动!”
叮咚叮咚,旁边那个苍老的女声被电铃声取代,那边的呼叫器传来护士的声音:
“32床有什么事?”
“隔壁床醒了!”
“好,知道了。”
似乎也没过几秒,很快的步伐声传进耳朵,至少有三个人。
“先放松,我是你的主管医生,我姓左。”
“左医生好。”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还记得吗?”
“昨晚……”
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医生来看病人都不可能不开灯,夏晴仪抓紧了被沿,内心的不安迅速膨大:
“我的头,好像是撞到了?”
“你先别激动,”
左医生使了个眼色,其中一名护士默默走近,挨着夏晴仪床边,他以一种安抚的音色,语速缓慢地继续说:
“我大概说一下情况,昨晚十一点左右,你被送到我们急诊,因为头部受到了强烈撞击。刚才的话能听明白吗?”
“嗯……”
夏晴仪眼珠子缓慢转了转,好像当时是这样。
“因为脑部出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