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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西低下了头。
她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能嫁给小先生，哪怕小先生让骊园的人称她为夫人，她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她爱他。
但她配不上他。
她清楚地知道小先生有多么优秀、许曦小姐有多么优秀，在小先生母亲面前，她连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您……是想让我离开小先生吗？”
可她太难受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难受的哭了起来。
“不，小西，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夫人拿起手帕，轻轻给她拭去眼泪，
“小西，你听说过奥利维亚的故事吗？”
奥利维亚？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郁西揉着眼睛，想起了小先生送她的那套祖母绿首饰，好像那个w国的末代王后就叫奥利维亚。
“是啊，奥利维亚原本是w国一个商人的妻子，却被国王看中，国王废黜王后，强制奥利维亚离婚，娶她做了王后，国内流言四起，政局动荡，民心尽失，最后王室陨灭，末代国王身死，奥利维亚背了祸国的骂名，不知所踪……”
郁西呼吸一滞。
苏夫人的意思是……她会害了小先生吗？
她不要害小先生。
她爱小先生，她只想他好好的，如果她注定是小先生王冠上的一个污点，那么她愿意离开小先生。
虽然她会很难过，但这也许对她、对小先生、对许曦小姐都好。
趁着……她还能离开小先生的时候。
可是。
苏夫人又不想让她离开小先生。
她看着苏夫人，对方叹了口气，就像一个拿心爱孩子没办法的无奈母亲，
“小西，我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我理解你们……小唯难得喜欢一个人，你也是个好孩子，我和大先生实在不忍心拆散你们……许曦那孩子一向大度，你以后住在骊园，她住在凤巷，就算小唯和许曦结婚，你也是经我和大先生认可过的，有了孩子，就是小先生的孩子，大先生的孙子，我们都一样看的……”
郁西怔怔地看着苏夫人。
这太奇怪了。
明明苏夫人话里话外都在为她考虑，可她偏偏就是觉得很奇怪。
她其实可以离开的，虽然这很痛，也许痛不欲生，但……她可以离开的。
“……你不爱小唯吗？”
听到她打算离开，苏夫人轻蹙眉头，问道。
苏夫人看着她，就像在告诉她，小先生看错了人。
小先生看错了她——
她太容易放弃了，这就说明她没那么爱小先生。
这个指控太可怕了。
郁西想。
小先生对她这样好，他三番两次救了她，他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而她刚说完爱他，就转身要走。
她成了那种丧了良心的坏人。
而她……不能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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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西慢慢地点下了头。
苏夫人笑了，拉过她的手。
“这就对了，小西，人活一世，既为别人、也为自己，你既然喜欢小先生，就应该同他在一起，白头偕老，生儿育女……从今天起，你的开支都从我这里走，我让人给你配个助理，下午就到骊园去，你好好服侍小先生，小先生辛苦，许曦是贤内助，你负责让小先生……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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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西失魂落魄地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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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恕我直言，您……不需要见她的。”
车门关上后，隔断缓缓降下，副驾座上的秘书转过头，对看着窗外的苏夫人道。
漫天大雪中，骊园的女佣匆匆上前，一个撑着伞，另一个给瑟瑟发抖的郁西披上斗篷。
“还是年轻人更衬白山猫……”
苏夫人感叹道。
秘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那件白山猫的皮草斗篷，明白了自家夫人的意思，笑道，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听柳静说，小先生嫌古都百货送去的皮草成色不好，又心急郁西没有衣服穿，直接开了骊园库房，把李枫的旧物翻了出来，到底挑出了一件紫貂和一件白山猫，又送了十二张皮料去cdy那里，说是一个月就要赶出来，cdy也是辛苦……”
苏夫人抬起了手。
秘书自知多言，赶紧噤了声。
“没想到小唯这孩子喜欢这样的……”
苏夫人拿起了郁西留下来的三秋杯，看着外壁上蹁跹的一对蝴蝶。
大的是这样，小的……也是这样。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怎么偏偏苏家净出情种？
三天前为着郁西，父子俩大吵了一架，阿煊那样好脾气的人，竟然狠心向小唯掷了杯子，直到她赶来才劝住。
她问了阿煊，起初他也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