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属于亚历山德罗的冰冷杜松子酒气,与洛lun佐留下的、浓烈如硝烟玫瑰的侵略气息,还有她自己沐浴后shi漉的水汽,诡异地交融在一起,织成一张无形而黏腻的网。
温晚裹在丝被下的身体,那细微的颤抖渐渐平复。
不是恐惧消退,而是某种更锐利、更冰冷的东西从神经末梢升腾起来,取代了本能的生理反应。
皮肤上,洛lun佐留下的新鲜吻痕依旧在隐隐发烫,像一个个滚烫的印章,宣示着狂暴的占有。
而更深层、更隐秘的地方,那些早已淡去却从未真正消失的、属于他弟弟的旧日印记,似乎也在隐隐呼应,泛起酸涩的幻痛。
她缓缓坐起身,丝被从肩头滑落,凉意贴上肌肤,让她思绪更清明几分。
洛lun佐被那通紧急通讯暂时引走,但绝不会离开太久。
至于亚历山德罗……
要让他更疯,疯到眼里除了野心,只剩下她,才能真正高枕无忧。
温晚赤足下地,踩过柔软昂贵的地毯,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洗去粘腻与不同男人的气息,却洗不掉刻入骨髓的算计。
嫉妒,是最好用的催化剂。
不能是简单的争风吃醋,那太肤浅,配不上亚历山德罗这种人的头脑。
要的是一种更扭曲的嫉妒,嫉妒洛lun佐能光明正大地占有她、标记她,嫉妒洛lun佐看到她柔顺依赖的一面,而他自己,似乎永远只能得到她带刺的对抗和冰冷的算计。
要让他觉得,他触碰到的或许是更真实的碎片,却始终无法真正拥有全部。
只有他们两个的关系变得扭曲,她才能更好地生存……
水流声中,温晚的思绪滑向更幽暗的深渊。
仅仅让他们互相憎恶、争夺还不够。
要的是一种更极致、更崩坏的对抗。
如果……能将这对抗的战场,从权力、财富、甚至对她的所有权,延伸到更私密、更原始、更共享的领域呢?
如果洛lun佐绝对独占的疯狂,与亚历山德罗隐秘共享的Yin鸷,能在她身上找到一种撕裂又交融的爆炸点……
那个曾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危险至极的念头再次浮现,带着更清晰的轮廓和更灼人的诱惑力。
如果同时和他们两个……
这绝非寻常意义上的yIn乱,而是一场Jing心设计的、针对两颗高傲残忍灵魂的终极献祭与征服。她要成为那唯一的祭坛,让两兄弟在对彼此的敌意与对她的共同渴望中,将理智焚烧殆尽。
风险是毁灭性的,一旦失控,她会被彻底撕碎。
但回报……将是难以想象的掌控力。
她将不再是单纯的战利品,而是平衡两个强大暴君的支点,是那个同时牵着两根最危险丝线的Cao控者。
不能急。
火候未到。
现在提出或暗示,只会被视为放荡或愚蠢。
必须先分别将他们对她的执念喂养到临界点,让这份执念里浸满对另一个男人存在的极端在意和竞争意识,让独占欲与共享的黑暗诱惑在他们心底同时滋长。
擦干身体,她只裹了一条浴巾,shi发披散,走回卧室。
未施粉黛的脸在昏黄灯光下有种脆弱的清艳,浴巾边缘的水渍和裸露的肌肤上斑驳的痕迹,构成一幅靡丽又易碎的景象。
她刚在床边站定,门再次被无声推开。
亚历山德罗去而复返。
他依旧一身黑色丝袍,像一抹移动的Yin影,斜倚门框。
手里没有酒,目光却比酒Jing更直接,冰冷地扫视着她,从滴水的发梢,到浴巾下起伏的曲线,再到光裸的足踝。
那视线不像洛lun佐般带着焚烧一切的炽热,却又在深处藏着压抑的暗火。
“他一时半刻回不来,”亚历山德罗开口,声音平稳无波,“那条航线牵扯的土着部落比预想的难缠。”
温晚站在原地,没有试图遮掩,只是微微收紧捏着浴巾边缘的手指,泄露一丝强装镇定下的不安。
她抬起眼看他,眼神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戒备、了然和一丝疲惫的审视。
“你又想确认什么,亚历山德罗?”她的声音带着浴后的微哑,不再假装惊慌,而是直接点破,“确认你的合作者是否被你哥哥吓破了胆?还是……来看看他留下的印记够不够新鲜?”
她的话语不再柔软,带着一种合作者之间才有的、近乎直白的锐利,却又巧妙地将自己置于一个被迫承受者的位置。
亚历山德罗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走进来,关上门,但没有上锁,步伐无声地靠近,直到两人之间仅剩一步之遥。
属于他的Yin冷气息混合着极淡的酒意笼罩下来。
“印记?”他重复,眸子落在她脖颈和锁骨那些刺目的红痕上,指尖抬起,虚虚悬在那些痕迹上方,没有触碰,却带来无形的压迫,“他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