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冬青拧了一下门把手确认锁死了,才脱下身上shi透的衣物。
热水确实让身体放松不少,她抹了些沐浴露。掌心滑过小腹时,一股异样的触感从皮肤底下传来,像是小猫的爪子踩在掌心上,软乎乎的。
她有些愣住,紧接着又是一下,这回像小鱼在水底泡泡,咕嘟咕嘟,从肚子左边滚到右边。
这感觉很奇妙。
浴室里镜子已经被水汽完全蒙住,她擦去雾气,又侧过身仔细观察镜子里的自己。
纤细的四肢中间是显眼的圆鼓鼓的肚子。手盖在肚子左侧,掌心下果然又微微凸起一小块,然后缩回去。
她又往旁边挪,那凸起也跟着变了位置,像在追着她的掌心跑。
这是胎动吗?
第一次感觉到胎动,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孩子,跟着她奔波了一整天,却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闹腾过。
她一会戳戳肚子左边,一会又戳戳右边,小声叫着:“宝宝,看这里。”
看着那小块凸起在皮肤下游走,简冬青一时忘了身处何处,玩得忘了时间。直到响起敲门声,门外是赵茉蝶在说话。
“洗好了没?”
简冬青回过神,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她有些犹豫:“洗好了,就是我没衣服穿。”
白天穿的那身衣服shi透了,皱巴巴的肯定是不能再穿回身上了,可她又不能就这样裹着浴巾出去。
“啊?”赵茉蝶了然,点点头又关上门。
不久一套长袖长裤睡衣被塞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简冬青现在闻不得这种刺激的味道,胃里瞬间有些翻滚。伸手去接时,衣服差点滑落到地上。
“先穿着,明天给你买新的。”
别人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挑剔什么。套在身上四肢部分稍微有些大,不过腰腹处是松紧的刚好合适。
客厅里,赵茉蝶和佟述安一人一个沙发对立坐着。茶几上摆着碗冒热气的粥,还有一碟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块。
赵茉蝶手边的烟灰缸堆了些烟头,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示意茶几方向。
“吃饭。”
昨天这个时候,简冬青早已吃饱喝足散步消食,然后窝在爸爸怀里昏昏欲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饥肠辘辘地站在一个陌生客厅里,面对着两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不过茶几上那碗粥看起来色泽油润,表面飘着碧绿葱花,米粒和rou末融合完美,散发出浓郁的咸香。
还没走近,香味就直往鼻子里钻。要是她一个人还好,还能有骨气拒绝,摆出宁死不屈的姿态。
可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一顿不吃,她就饿得难受,胃里空落落地泛酸水。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端过一只小凳子,在两人中间坐下。一勺粥送入口中,软糯的米粒混着油脂的rou香,滑过喉咙,落进空荡荡的胃里。
那一瞬间,暖意从胃部散开。热水澡洗去了疲惫和寒意,美味的食物填饱了空虚的胃。
简冬青舒服得眯起眼睛,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
“哈哈哈哈!”
不合时宜的笑声打断了她的享受。简冬青放下勺子,瞪向笑声的来源。
佟述安歪在沙发上,见她一脸怒气,反而笑得更大声,还伸出手指指点点:
“赵茉蝶,怎么说你和佟述白也是身高体长的,怎么基因变异生出个小豆芽了?你的衣服她穿都长出一截来。”他又瞥了一眼简冬青手里的粥碗,“还是个馋鬼。喝你煮的粥都能喝得眯上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她下了什么好东西呢。”
“闭嘴吧你。”
赵茉蝶对男人的调侃很是反感,心情不好又点上一根烟打算助兴。然而还没吸上几口,中间坐得端正的人突然低头捂住嘴。
“呕!”
简冬青跌跌撞撞往卫生间跑,刚喝下去的那几口粥全部吐了出来,胃痉挛着一波一波收缩。
吐到后来只剩酸水,喉咙也火辣辣地疼。她趴在马桶边缘,此刻全身的感官格外灵敏,甚至能听见客厅的对话。
“啧,还吸呢。人闻不得这味。”是佟述安的声音,听着懒洋洋的。
“太麻烦了。明天让医生过来给她做检查,免得夜长梦多。”赵茉蝶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语气。
“赵茉蝶。像你这么搞,我寻思得赶紧给我俩找块风水宝地,到时候至少死了还能有个地方落脚。”
“你放什么屁,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赵茉蝶把烟按灭,拿起茶几上的烟盒,连同打火机一起扔进垃圾桶里
动作十分暴躁,见状佟述安也没再说话。
简冬青扶着墙壁站起来,往脸上泼了几把凉水,看向镜子里的人:
呕吐让脸上布满红血丝,眼眶也红了一圈。不过更难受的是才吃下去的东西被吐了个一干二净,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不满,开始翻腾。
她把手轻轻贴在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