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侍立马要跪地,奚京祁抬手制止了。
太后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只见奚京祁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简单勾唇解释道:“阿晗喜欢喝绿茶,朕便都给换了。”
太后沉默了。
奚京祁望着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陛下这是决定了?”
奚京祁听罢,沉yin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他将视线移向一处。
太后跟随他的视线,眼睛所视到达了旁边的偏殿,那里距离这只有一个房间之隔,但这座宫殿实在过分的大,所以距离甚远,宫侍们按照奚京祁的吩咐,将中间的门扉都推开了,所以两处的房间是相连的。
那是娄晗的所在地。
娄晗也像他们一样,作为一方桌前,正在吃宫侍呈上桌的小点心。
娄晗盯着那块糕点吃的很是认真,脖颈都低下去了,没有抬头。由于距离较远,看上去就像是一片雾白的人。
“这孩子最近好像有些变化。”
太后看了许久,最终得出这个结论。
而且语气很和缓,就像是闲聊一般,预示着她的态度松弛下来了。
不过她还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她突然又想到自己进来时娄晗对奚京祁的表现。
难道……这孩子是不是也是想要跟自己的儿子在一起的。
不知有多少心思在太后脑子里转了个来回,最终她的语气沉了下去,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陛下既然已经决定了,哀家也不好阻挠,毕竟陛下长大以来,哀家就已阻挠不了……陛下做任何事了。”
但儿子是个什么人她很清楚,君王的爱,她更清楚。如今奚京祁是喜欢娄晗,可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但眨眼之间的喜恶就可以翻天覆地,若到了那时……
“等到陛下不喜之时,也放这孩子一条生路吧,他毕竟同你长大,哀家与他的母亲也有情分在。”
太后一锤定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她在心里念着道法自然,由着儿子去吧。
奚京祁狭长的凤眼微微眯了眯。
他看着娄晗把好几块糕点都吃下肚了,倒是扯动嘴角笑了笑。
……
丞相一出去就被各位大臣包围住了,众人还未开口,他摸了摸胡子,先仰天长叹:“我知道各位同僚着急,但陛下意已决。”
“这这……”
“这于礼不合啊!这实在于礼不合。”
听了这话,那些老臣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
所谓伴君如伴虎。
老丞相出来后,却是沉思了许久,才苦笑着摇头道:“圣上的心,我现在愈发看不透了。”
何止是看不懂,现在的陛下要做的事情,简直是癫狂。
有人悄声说:“听说世子殿下还在里面,陛下难道真的要将世子册封为后不成,太后娘娘能劝住陛下吗?”
“是啊是啊。”“是啊大人陛下是怎么跟您说的。”“太后是何意思呢?”旁观的人附议说。
丞相捋着胡子,思绪复杂道:“礼部的同僚开始准备立后事宜吧!”
太子对你强娶豪夺
且不说丞相说出那话之后是怎样一番景象。
立后关乎社稷, 要准备的可就多着了,不仅仅是礼部的问题,各方大臣都需要动起来的。
既然丞相这么提了, 各位大臣知道,阻止无望。现在各怀心思,都想着怎么处理接下来的这件事情。
六礼总是少不了的。
这其中的过程不是简单的繁杂讲究可以概括的, 立后规模一般十分巨大。
比如说要先祭告天地和宗庙, 接着要占卜测定吉日,安排各种陈设, 以及向皇后的娘家提供彩礼,但是世子是男子, 这给彩礼恐怕更是个大问题, 要仔细想想该怎么给、给多少, 以及世子的名号, 要不要入皇室宗祠。
内阁要负责撰写册吻、宝文,礼部又要制作金册、金宝。
还要选好到时的仪仗,仪卫等等。
制度之重,礼仪之密, 不必多说, 可有的忙呢。
按照陛下如今对这位世子的宠爱劲头, 规模恐怕比之先帝葬礼更甚——前朝和宫里前段时间刚处理完先帝的葬礼,运转过度,现在再来准备立后,更加需要提起Jing神来。
各位大臣心里想着事,忧心忡忡的走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立世子为后这件事情,由于皇帝的“一意孤行”, 太后和丞相都没有拦住,目前来看,竟然就这么定下来了!
……
殿内。
母子俩好久没有这么好好的谈一场,太后走时,是由身旁的宫侍扶着走的。
奚京祁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儿,等分出心神来,只听大殿寂静,宫人们跪地无声,唯一的声响只能是远处偏殿娄晗跟那边宫人们说话的声音。细微的声音稀稀碎碎从那边传了过来,奚京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