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摔个屁股蹲,连枝另外租了个小乌gui的护tun垫。
滑雪套装将女孩儿裹得严严实实,护目镜卡在头盔上,因而只露出那双乌溜溜的眼,盯着连理转啊转。
抬起手指,是很厚的防滑手套,“你选单板?”她问。
连理笑着掂量两下,眉梢微挑:“上次在耀雪试过中级道,单板没问题。”
指的是戎城那家新开的室内滑雪场,面积很大,被钱文泽拉着玩过两次——实则尝试几回就学会了。
白茫茫的雪场,气温很低,好在日晒足够,衣服也保暖,感受不到过低的寒意。
有拉客的教练主动上前询问是否需要一对一教学,看女孩儿走路都慢吞吞的,一眼评定她必是个初学者。
高大挺拔的少年从侧方挡住他的视线,冷声说了句“不需要”,便拉着她消失在长长的队伍中。
连理蹲下为她扣好双板,再站起来时笑眯眯的,“先试试初级道,我扶着你。”
连枝不得要领,两块又扁又长的板子仿佛就是不听使唤,总往两边打开。
“双腿合拢一点,对,膝盖要弯曲……身体前倾,小腿往前压。嗯,借力顶住鞋舌,有没有感受到?”
几乎是被连理扶着滑到底端,一来二去没了脾气,不如说泄了气,连枝要他别教了,自己去玩吧。
少年扶着单板,身形颀长。他脱下一只手套夹在手肘处,修长的指骨轻轻拨开黏在她唇瓣的发丝,莞尔淡笑道:“那不然你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买杯nai茶。”
连枝吸了吸鼻子,鼻头都冻得通红了。她懒洋洋地坐在一根被砍平的树桩上,用闷闷的鼻音“嗯”了一声。
连理离开,又很快折返回来。
热乎乎的饮品,用纸杯装着,甚至有些烫手。
他为自己扣上单板,将护目镜戴在脸上。那双狭长的双眸被墨蓝色遮挡,只露出半张清隽的凌厉轮廓。
薄唇又是一勾,他俯身拍了拍连枝的脑袋,很轻,连同嗓音都变得格外柔和:“我去滑几段,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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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枝捧着nai茶给自己来了几张自拍——就算整个人已是穿戴整齐,要墨镜有墨镜,要头盔有头盔,就差个口罩没把自己全然裹住。
正低头挑选连拍的几张实况,突然雪场那头传来一阵欢呼。
女生抬头看过去,连理一个完美的heel-side,坚硬的雪面被剐出一道流畅划痕,她甚至看见溅起的飞扬的雪花。
又给他装到了,连枝想。
在他视线投来的前一秒,女生已经低下头去。
总算挑到两张满意的自拍,打算摘下护目镜再来两张,没有墨色镜片的遮挡,她看见那头的少年被几个穿着粉色滑雪服的女生围住。
不知是一时被白雪刺到还是怎么,连枝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连自拍都忘了点。
连理倒是一副完全没闲心与她们攀谈的模样,他也摘掉护目镜,眉宇间确实染上了几分不耐之意。
身侧的几名女生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不知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竟长得这般帅气。
——气质使然,自然是很重要的一方面。滑行的姿态过于绰约,油然而生的,隐约能确定此人兴许丑不到哪儿去。
只是没料到,帅得如此过分。
淡漠的,高傲的,冷冰冰的。
连枝与他遥遥对望,隔得太远,实际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见他缓慢地抬起下颚,随即一只手指向她所在的方向。
几位女生便随着他所指的看过来,连枝莫名缩了缩脖子,又过了半分钟,女生陆陆续续地离开。
连理抱着单板走过来。
连枝就当没看见,nai茶还剩叁分之一,已经冷了。
少年对着她的杯印贴上去,喝掉了剩余的。
“喂,我还要——”
“凉了都。”他说,挤在她旁边坐下,“等会儿再给你买一杯。”
反正也不是她付钱,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于是连枝选择闭嘴。
一旁的连理也没再吭声,她有些憋不住,半晌才瓮声瓮气道:“刚刚说什么呢。”
身侧传来轻闷的低笑,连理又偷偷握住她的手,有些凉,他就抓着小手儿一道塞进他软和的衣服里。
“她们问我是不是教练,能不能教教她们。”
连枝觉得手心暖洋洋的,也没抽走,扭头看他,眼底带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连理也侧过来与她四目相对,嘴角还噙着笑意,与方才面对她们时的疏离感截然不同。
“我说我是陪我女朋友来滑雪的,不教人。”
衣服里的小手倏忽动了动,细细的指尖勾住他的手掌,痒痒的。
“胡说。”连枝嘟囔,她垂下睫毛,盯着脚下光滑的雪面。
“她们也不信,说我看着不过是高中生,年纪很小。”连理收起笑意,手中握得更紧,声线低沉而平缓,“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