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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娅却乖乖受着,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火光摇曳,窗外风声轻掠。
德里克坐起身,抬手按了按眉心,呼吸还有点乱。
辛西娅也慢慢翻过身,重新坐好,披上了浴袍,散乱的发丝垂在锁骨边,看起来终于稍微像个要在一周后举行婚礼的新娘,而不是专门来考验圣武士定力的妖精。
她看着他,忽然凑过去一点。
德里克立刻警觉地看她:“你又想干什么?”
辛西娅忍不住笑,只是看着他,捡过了那件被扔在一边的衬衫给他披上。
“这次真的不干什么。”她说。
她的动作很轻,像哄炸毛的大型犬似的,替他理平衣襟,又顺手把他垂下来的那缕黑发别回耳后。
德里克任她摆弄,没动。
“还气吗?”她问。
“你说呢?”
“那我给你道歉。”
“你道歉有用?”
“应该……有一点?”
德里克看着她那副试探着卖乖的样子,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低低叹了口气。
那口气一出来,什么怒意也散得差不多了。
辛西娅最会这个,把人惹急,再回过头来用一点恰到好处的柔软把人哄好,像只偷了鱼还要蹭你裤脚的猫,明知她坏,还是拿她没办法。
他伸手把人重新揽进怀里,这一次没再做别的,只是抱着。
辛西娅也安静下来,贴在他胸前,听他还有些没平稳下来的心跳。
“德里克。”
“嗯。”
“我确实挺喜欢的,以后你要是——”
“辛西娅。”德里克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警告,“闭嘴。”
辛西娅果然闭嘴了,只是肩膀又开始轻轻发抖,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德里克额头抵着她发顶,闭上眼,一时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被她气得心累,还是因为怀里这个人真真实实地属于他,而心口那团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缓慢落了地。
一周。
只剩一周了。
到时候,他会在教会的圣徽前,光明正大地牵起她的手,听她念完誓词,给她戴上戒指,以丈夫的身份亲吻她。
想到这里,那点险些被她逼到失控的恼意,忽然又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安静的满足。
辛西娅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他:“你在想什么?”
德里克低头,对上她的眼睛。
火光映在那双翡翠色的眸子里,像是月光下的湖水,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溺。
他看了她片刻,低声道:“想婚礼。”
辛西娅眨了下眼。
“只想婚礼?”
德里克顿了顿,然后他抬手,捏了捏她后颈,像是拎猫,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老实一点。
“还想,”他说,嗓音低沉,终于也带上了一点让人心尖发麻的意味,“等婚礼之后,跟你好好算今晚这笔账。”
辛西娅安静了一瞬,耳尖慢慢红了。
这一次,轮到德里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