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姚未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咳嗽。要是宋京钰能在现场,她一定把他当做眼前飞蚁,给他一巴掌拍死。
“嗯,因为爸爸也觉得我这次特别特别厉害。所以,我也是值得表扬和奖励的,对吧?”
她像是找认同似的,抬起亮晶晶的目光,歪头向潘越笑问。
飞蚁扑簌的灯火下,眼前女孩令人心发软。她在国外一定辛苦了。潘越伸手覆上朝思暮想的那张脸,拇指往后刮揉略有冰冷的脸颊,对对方的讨答予以肯定。
“当然,你绝对值得。”
“嘿嘿。”宽厚的手掌下,姚未晞顺从地阖起眼睑,像一只乖巧的猫,抬首贴近主人掌心。脑中默算时间,后退一步。
“亲爱的,现在真的太晚啦。让我回去睡觉好吗?”
潘越虽然舍不得分开,毕竟他们真的太久没见,但他还是艰难点点头。
“睡前记得跟我回个消息。”
“当然了。还有明天我们”
贴耳的回音在唇齿中逸散,略带羞涩的眼神,掠过他的下巴。
什么?潘越一时还有点不解,直到他模糊确认,姚未晞灯下红透的耳垂,才反应过来。随后,他也跟着一并红了脸,心跳晕悬。
他刚想去抓,她的背影已经跳着逃开,潘越低头凝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只觉得心动不止。水蚁粼粼的路灯下,他抚摸胸口,对月祈祷。
希望明天,能如常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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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2点20分,渠山乾园。
庭灯若星,前庭的两株千年银杏,绿意正盛。一道身着挽袖衬衫的挺拔身影,经过迤逦蜿蜒的白墙青瓦、抄手游廊。从前庭抵达偏厅,西陆院。
与屿园看似桃花源,实则无人国度不同。乾园的美,更像远在天边的古典仙居,同时兼具庄严和大气。只是,从那道身影的发梢,滴落所经之路的水珠,打破了这份庄严。
男人穿着室内拖鞋,踏入金丝楠木制成的正门。过于修长的双腿,使得脚踝明显的跟腱,也比常人来的长且Jing致。
男人从善如流地坐下,很自觉拿起乌木长桌前的红酒,为自己倒了半杯。随后,朝视线内的两人,举杯示意。
“母亲,好久不见。”
“啊,父亲也在啊,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看男人那副刚沐浴净身,随意散漫的样子,令他对面位于主座,当前宋家右派家主,宋宸。气得不行。
“宋京钰!”
“你到底要过着放荡的日子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纵容你够久了!!”
纵容?无法掌控才对。宋京钰低声浅笑,弹了弹手中玻璃杯反射的对面父亲扭曲的脸影,默不作答。
两人有七分相似的五官,虽骨相同样似玉,但宋宸一身属于宋家右派家主的严厉气质,令他更显威严。他捏压额前暴起的青筋,吸气发问。
“刘伟怎么一回事?”
宋京钰做了个晃杯醒酒的动作。这次,倒是乖乖回答宋宸的问题。
“什么怎么一回事,父亲,他不是自杀的吗?人偶尔心里脆弱,想死一死,不是很正常?”
虽然在宋宸耳里,还不如不答。
“正常,我看是你不正常!我让你低调点,你偏要去插手黑蝎帮的事!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帮是各界“打手”一样的存在,家族一些脏活需要这些人,而你竟然在其中当起了见义勇为人士,你脑子抽了吗!”
“父亲,正当防卫有何错?”
“你!!!”
“如果你不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一定亲手杀了你这个怪物!”
宋京钰不可置否。
姚未晞找来的那些人,只不过是黑蝎帮一小角成员,真正的黑蝎帮遍及融城。然而这个男人,以此为借口,不管配合还是教唆,政府部门发动全城扫黑除恶,将他们各处核心地根连株拔,全部铲灭。
“还有那个女孩!算了!你既然对女人有兴趣了,就继续给我去相亲!不为家族做贡献,那就尽早诞下子嗣。”
宋宸从桌前甩给宋京钰,一本个人信息档案。
宋京钰翻看信息表上的照片,挑眉。原来那么大费周章把他抓回来,就是为了让他和陌生女人繁殖。
他仰头抿了口酒,喉结滚动。盯着照片上的名字,又扫了眼信息栏,刚从国外回来啊。直到酒ye饮尽,他才终于回话。
“父亲。您明知道我不正常,还把不知情的人推入火坑,这不是更招嫌吗。”
“以及”
“我没有对着大葱,yin象牙的兴趣。”
“你还挑上了!?就算不及宋家,但多少名门千金被你搞得恐男,现在这个,已经是最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你还想怎么样?!”
看着宋宸又压制不住怒火的额角,宋京钰原本倚在座位的脊背,慢慢变成直身正坐,他放下空杯,手肘扣桌,将下巴搭靠曲起的指骨。
“父亲,既然您这么想要子嗣,为何不自己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