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虎哥果然带着安哥过来找宝臻,两小孩儿如同两只小鸟,嗖得就飞进院子。
虎哥给宝臻作揖,安哥有样学样,宝臻笑道:“没有预备礼物,这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只管拿去。”
安哥已经等不及去看乌gui了。
他们俩好几天没过来,起初宝臻是有点后悔的,后来就逼着自己接受现实。
现在虎哥一来,她才放松了,感觉自己的牙关有点痛,大概是前几天不由自主的紧张所导致的。紧张的时候反而没觉出身体有毛病,现在一放松,整个脑袋都胀胀的。
虎哥并不懂大人之间虚伪客套那一套,直接说:“我想要池子里头的乌gui。”
宝臻便找了个篮子把乌gui装进去:“那你可要好好养它。”
篮子有点大,虎哥提不动,宝臻就帮忙提着送过去。进去一看,原来许默在家。
两个人猝不及防的打了个照面。
许默穿了短衫,在院子里头也依照她宅院里头的样子弄了个假山水池,乌gui跟鱼都放了进去,他自己弄这些东西,累得满头是汗,后背也被汗水打shi。
两个人没说话,许默先看见篮子里头的乌gui了,目光看向虎哥。
宝臻忙道:“是我不想养了,所以才请虎哥养。”
虎哥也是听过“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的故事,一听宝臻的话立即捂住眼睛。
安哥也捂住,还以为是在做游戏,咯咯地笑了起来。
许默直接教训虎哥:“不是同你说过了,别人家的东西,不是你喜欢就可以要的。你想想,要是旁人来我们家做客,看上你的东西想要,你给不给?”
虎哥说了个“可是”,就被许默严厉的口吻给吓住了:“你仔细想想。”
乔宝臻有点尴尬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听着许默的话,既刺耳又刺心。
她心疼了。
小孩子并没有大声的哭闹,可默默的流眼泪更叫人难过。
心中酸涩上来,就顾不得那点尴尬了,冲他恼怒的道:“今天虎哥生辰,我送他生辰礼物也不行吗?是我想送给他的。”
声音很大,就是明显的底气不足。
可许默是谁?
万年狐狸成了Jing说的就是他了,只有他不想演的,没有他演不了的。
头一低,再一抬,双眼红了一圈,比眼影效果好多了,男人的眼泪,要掉不掉的时候杀伤力才大。
不说话,清清冷冷的眼盯着她看了一秒,转身就走,不得不说,这样动作真太能勾住人心了。
当然,这样的动作也只是让她看见,两只小孩儿身高不够,他又微微仰着头,总算抱住了岌岌可危的父辈尊严。
乔宝臻完全被他丰富的的情绪给打败,明明刚才还强势教子,她不过一反驳,他就红了眼,倒像是被她的话所伤。
可她话里哪一句伤害了他?她退回去一想,并没有,那就是她之前说的话叫他伤心了……
这么一想,她的确有点渣。
章玉找过来,正好看到乔宝臻双目涣散,满脸颓然,看样子是被许默打击的不轻。她不知道许默是怎么打击人的,不过看当时许默的样子,估计内心急得不行,这才催着她过来。
“唉哟,这是怎么了?哥哥跟弟弟还打上架了吗?”
安哥叫“娘”,说:“没打架。”
虎哥也有点懵的,回过神来,过生辰的兴奋心情都没了。本来今日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一日啊,他爹给他亲手做的面,还给他也弄了假山小池,他还有了乌gui跟鱼,可后来,不知怎么就被他给搞砸了。
章玉一只手抱一个,把小家伙们抱起来:“今儿玩一天,明天就要收心了。”
又对乔宝臻说:“他们要去庙会,离咱们这里不算太远,你也一起去吧?”
宝臻双眼一亮,可手却下意识的想摸后背,到底出去玩的心大过一切:“那我回去换一件衣裳。”
孩子们也欢呼起来。
之前的沉闷气氛瞬间退散。
乔宝臻换了一件衣裳,天气已经挺热了,可她还是穿着夹袄,领子做的特别高的那种,还在脖子上系了一块丝巾,这本来是用来蒙脸,不叫风尘吹脏的,这么一围也别有一番韵味。
只有许默看到后顿时明白她心中所想。
除了想冲出去将某些人再挫骨扬灰一遍,剩下的那点愧疚更是占据上风,主动过来低声道歉:“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发那么大的火。”
众人的目光都看过来,虽不至于明晃晃的,可那种偷看一眼,然后转头跟人谈论几句的样子更叫她脸热。
“我没事。”她想说,其实就算教训孩子,背着外人偷偷教育几句就是了,干嘛对着个外人就给孩子没脸呢?哪怕就是长辈,也不必用这种方式来满足自己作为大家长控制欲吧。
许默紧接着道:“虎哥那里我也跟他谈过了。他已经想明白了。”
宝臻冲他的目光看过去,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