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发神经那叫发神经吗?乔宝臻觉得不能。
她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晚上吃饭王氏给她盛了一碗汤,她便有些诚惶诚恐了。
王氏笑着道:一路上后脑勺这跟弦绷得紧紧的,这快到家了,总算敢松快些,你也累了吧,以后说什么咱们也不这么赶路,太费心力了。
那是,从前他们赶路都是日夜不停,中间换马完事的,累个几天也就能歇着了,反而这一趟跟出门旅游似的,走走停停,这一路走了大半个月。
王氏又劝马婆婆饮酒:今日既歇在客栈里,咱们也都放开松快松快。
马婆婆恭敬着饮了,却不叫燕宁喝。
许默也不喝,王氏瞧他一眼劝道:你也喝一杯,一路崩的太紧了。看得出她的情绪是很愉悦的。
许默笑道:一会儿还有事。
说着把一道鱼放到王氏跟前:喝酒了,吃这个味道好,您尝尝。
经历过战乱能有这样的家常时刻,王氏这顿饭吃的心满意足,不料竟然还有好事等着她。
饭后撤了碗碟,众人坐着嗑瓜子说话,许默出去一趟又回来,掀开帘子笑道:娘,你看谁来了!
他迈进门槛,手里的帘子倒是没松,露出抱着女儿的许诚的脸。
王氏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马婆婆略喝的多,起晚了,连忙招呼燕宁去扶宝臻。
王氏这会儿还没忘记怀孕的儿媳妇,忙道:你别动,都是一家人。
不过她也就说完这句,脚下没停,已经走到门口,伸手就就将孙女接了过来,拥住许诚:你们怎么来了?
许诚道:我们也想回家过年呀。出去久了,想家了嘛。
几句话说得王氏眼眶微红,可也不该这时候出门,到处兵荒马乱的。
许默摸了下鼻子,隔着人看向乔宝臻,她正有些不大自在,看到她这样,他反而开怀起来,招呼许诚:大哥,你还没见过弟弟的媳妇儿吧?
又介绍道:这是李氏。
许诚张了张嘴,又闭紧,再张嘴,动作不停。
王氏以为他犯了傻,连忙抚着他的后背道:喊弟妹啊。
宝臻扶着桌子微微俯身:大哥好。
她眼里带着笑意,或许还有许多诚恳以及其他,这些情绪被许诚认出来之后,许诚也跟着镇定了下来,回了个笑容:弟妹好。
又忙道:哦哦,有有见面礼。我都预备好了。
乔宝臻忙说:大哥的礼物我已经收了好多了。实在愧不敢当。
王氏却道:给你的你收着就行。
许默就听宝臻道是。
他嘴角笑意未落,漫过众人,眼中感情似脉脉温泉安抚住她。
这一番司见之后,王氏又引着许诚的女儿英英过来喊宝臻婶娘。
宝臻早就备了见面礼,这会子燕宁飞快的去翻了箱笼找出来。
只是中间耽搁,到底不是特别完美,若是英英再大些,她也可赠些首饰之类,可现在太小,送的东西无非就是金玉,至于首饰之流反而拿不出手。乔宝臻小声嘀咕许默: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也好早预备一下。
许默道:这是凑巧了,我哪里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坚决不肯承认。
惹得王氏也看了他一眼,王氏刚才也怀疑小儿子没有提前说,是不是不想叫自己担心。
宋民许森等人去安顿许诚带回来的人,王氏则带着许诚跟英英单独去吃饭,临走还叮嘱宝臻:略玩玩就早点歇着,别熬夜。
宝臻道:我晓得了,娘也早点歇着。
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外头也来了热闹,有人在附近街上卖炭火,据说那炭一丝烟气也没有。
好炭当然难得,乔宝臻这鼻子,如今闻不得烟气,偏他们队伍里头的炭不够用了,路上也没买到,这几日她睡觉都是灌了汤婆子,屋里并未点炭盆。
王氏等人已经走了,宝臻也自在了些,一见许默要出去,忙道:我也想出去走走。
马婆婆还没来得及劝呢,许默已经拿了披风来招呼她系上了,这披风是格外做的,连肚子都能遮住,而且因为大,肚子上甚至能盖两层。
宋民嘴里塞着馍馍出来:郡主小心,小的在前头开路。
许默忍不住道:你吃饭去,我们就在门口看看。
宋民三下五除二就吞了下去,忙道:早就吃饱了,就是我这嘴犯贱,不吃点东西觉得不过瘾似的。
许默带了人出去一看,那炭的确不错,凑近了闻也闻不出什么熏人的味道来。
护卫之中也有懂这个的,查看了对许默点头,确定这是好东西。
许默便道:问他有多少,我都要了。
卖炭的是个中年人,面色倒是白净,知道眼前的客人财大气粗,这是有大生意上门了,忙道:公子爷见谅,如今这炭贵,小的手里也只有这几十斤。
几十斤要认真烧起来也不过几天功夫,许默问:听你的意思,旁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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