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宝臻得知朝廷平叛的大军有四十五万,咋舌:可真敢吹啊。
许默冲她眨了下眼,她眼珠往乔长天那边看,果不其然的看见一张黑脸,于是立即改口:曹公说了兵无常形,以诡诈为道,就应该这样,先造出气势来!
乔长天:这话说的不错。打仗,免不了硬碰硬,但硬碰硬的前提是什么?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何必要费那么多兵马粮食去打一仗?
明面上朝廷已经出兵平叛了,对北边的百姓来说,大家放下对叛军的害怕,开始期待朝廷大军获胜,他们不会关心大军的这仗是怎么打的,他们只看结果。
朝廷胜了,百姓欢呼雀跃,朝廷败了,百姓惊惶失措,然而,战争还有另一个结果,那便是加重百姓负担。
光王顶着压力没有征税,但是国库里头没多少钱。
话说道这里,乔宝臻也不好意思提吹牛的事了,因为说到底,战争无法令人愉悦。
如今我们也是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既然我把话都给你们说清楚了,那么该你们出力的时候,也不能做缩头乌gui,就指着你们年轻,脑子灵活,出出主意,看怎么把这个势给造出来。
乔宝臻见她爹难得的竟然要听取他们的意见,顿时鬼机灵的看向许默,许默笑着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路的追击,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远远的叫人看着,也就自然知道乔宝臻怎么凭三寸不烂之舌游刃有余的活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能迅速的在敌人内部拉拢到维护自己的人,这份本事应该是她的天分了。
因此许默倒是明白几分乔长天的意思。
反而是乔长天见闺女的反应竟然是看向许默这个外人,而非自己这个亲爹,那心情那神情,都齐齐停滞了。不过停滞的时间也不长,他很快就被乔宝臻的发言给重新吸引了过去。
这个大乘教名字很高大上,其实就是魔教,他们的教主号称自己得到九尾妖狐赠送的尾巴,但具体的传承却模糊不清,甚至那些Jing英教众也说不上来,我问了好些人,把他们都问烦了,自己说的话都不能连贯起来,就好像为了应付我,所以才随便说了说一样。我想他们应该不是故意骗我的,而是他们也不知道,又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出来,于是才按着自己想的说出来应付人。
那我就想,既然他们如此的模糊概念,不如我们给他们盖棺定论,经文教义咱们给他们编纂一个
她说到这里就忍不住笑了。
乔长天皱着眉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实在够狠。
把大乘教的东西诉诸纸上,叫天下人分辨善恶。
就按你说的这个去办。乔长天看了一眼她,本来想直接吩咐了,乔宝臻的确也跃跃欲试,可谁知乔长天心下一顿,将此事交代给了旁人。
连许默都没捞到点事干。
既然你要换回女装,那正好去襄阳,许默也同去,陪你住上几个月,等局势稳定了,你们再回京。
乔宝臻很想掺和一脚,但见乔长天不苟言笑,她还是把那伸到一半的脚收了回去,点了点头,跟许默坐马车去了后头。许默连续休养了两日,脸色好了许多,如今外事乔长天全权做主,他乐得同乔宝臻一处,两个人在马车里头商量着如何颠覆魔教。
乔宝臻与他在一起,那是格外的敢想敢做。
他们既然宣扬末世之说,那都末世了,自然祖宗们也都灰飞烟灭了,便是僧人,偶尔也会追本溯源,回想自己家世,更何况其他平民百姓?
对,在他们的教义中加上一条,就是加入大乘教要舍弃祖宗,不祭祀,不烧香,毕竟他们的主业就是炼丹么。这可是他们自己说的。
普通百姓会被叛军吓得人心惶惶,更有甚者说不定会拖家带口的先逃出去再说。打仗会造成天下动荡,而人心不稳则更会,有时候仗还没有打呢,大家先吓得不得了了,因此而造成的损害甚至会大过战争带来的损害。
那么要稳定民心,就不能用常理来安抚,毕竟刀枪无眼。可在这个事死者如事生的时代,祖宗,宗祠,祖坟,祖宅,这都是传承,一个家族,不管荣耀与否,对自己的传承都是珍而重之的。
叛军所到之处,专门损毁人家祖坟,破坏宗祠,将棺木中的尸身挖出来,棺木做柴烧,尸身则暴露在天地之间
许默早先还陪着她说几句,后来看她说的兴起,干脆住嘴,趁着停车奋笔疾书,写完,拿去给乔长天。
乔长天正与身边的人商议事情,等许默进来,你来了,容我喝口茶缓缓。
说着接过许默手里的东西。
结果才看了一眼,顿时嘴里的茶喷出,顾不得擦,一目十行看完,将还带着水渍的纸交给手下:你们看看,跟这个相比,你们写的那些简直太温和了,我看就按这个上写的来。你们再整理一下,连夜发往各地!务必张贴宣扬到位!
又对许默说:这是你想的主意?很不错。
手下人看过之后,简直对许默刮目相看,似乎难以相信这些东西竟然是编造出来的,不仅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