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江道友这就要走?不如多留几日,老朽也好尽地主之谊?”
你要是不笑这么灿烂,我还真信了你的邪……
江舟撇撇嘴,也懒得再跟他虚伪。
摆了摆手,便要离去。
走了几步,又忽然回过头来:“差点忘了一事,你见过翻天掌印?”
“呵呵……”
老学究闻言莫名一笑,似乎早知江舟定有此问。
却是道:“不如老夫送道友一程?”
江舟知他有避人耳目之意,便点点头。
走出大殿,穿过回廊,快要出这草堂洞天之时,老学究才笑道:
“江道友,或许你是得到了某位的眷顾,但那是祸是福……呵呵,你若将此引为依仗,未免可笑。”
“萍水相逢,老夫劝你一句,莫要太轻易信了‘那些人’了。”
江舟皱眉:“那些人?”
“哈哈哈,言尽于此,道友请吧。”
老学究抬手摆出送客的姿势。
翻脸不认人,这个变脸怪。
江舟也不纠缠,看了一眼老学究的手,说道:“前辈年纪也不小了,既然已隐世而居,便安心养老便是,可千万不要再学年轻人舞刀弄剑了,再失手削了手指可不好。”
“……”
老学究脸瞬间黑了。
但此时江舟已经转身踏出了草堂洞天。
“哼!”
“小混球,真以为你在外边玩的那些把戏没有人能看透?”
“嘿,方寸山?古仙降世,岂是你能承受?老夫倒要看看届时你是何嘴脸!”
老学究恨恨骂了一声,拂袖而回。
太Yin星
太虚星空。
一尊女仙托月而行。
“呼……”
高声语轻呼一口气。
托月而行,对于此时的她来说,到底还有些勉强。
也不知,上古之仙神是如何将这周天星辰握Cao于手掌之中。
日月行天,夜伏昼出。
Yin阳分化,春荣秋零。
这一切看似寻常无比,不值一提的固有之事,却蕴藏大道。
至简而至大。
日出日落,月升月沉,四时有序,皆出于大道。
于至简中悟至大,至大中得大道。
便是她此所行之事。
高声语向下望去。
一颗蔚蓝的星辰于太虚之中,环绕大日,缓缓旋转。
谁又能知晓,这么一颗小小的星辰,竟然便是上古仙乡佛土?
纵然是她,若不是当初于法相化阳神之际,机缘巧合,沟通了上古太Yin星,一缕阳神念头降临,她也无法得知。
两千余年已过,这颗上古太Yin星也已初步炼化,与自身阳神念头相融。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融炼太Yin星,固然令她得窥大道,却也同时被束缚。
上古星辰,皆蕴大道,自然要遵循大道而行。
她此时就好比上古月神,担上了月升月沉,昼夜更替的职司。
托月巡天,既是她的修行,也是她的牢笼。
不过,同样是牢笼,她的故土与此间却是截然不同。
那里,没有前路。
而此间……大道无尽。
明月下,高声语念头忽然一动,回首眺望故土方向。
露出一丝无奈。
大道无情,无情而至公,至公而至大。
此为太上忘情。
为体悟妙道,欲得情而忘情,她才显化出一缕神念,于这异乡人间行走。
却不知,得情难,忘情更难。
红尘滚滚,世情人情,喜欲恶欲,她都曾遍阅,也曾亲历。
唯独男女之情……
情字难写,情字难忘,作茧自缚。
“唉……”
一声悠悠叹息,于星空之间悠悠回荡。
充满无奈……
……
稷土,阳州。
“喂!”
“你倒是吱一声!”
“我知道你在听!”
“装死是吧?别怪我把你欺骗纯情少男,始乱终弃的丑事著成书册,广传天下!”
“堂堂摘星楼主的情史秘事,总不会有人不感兴趣吧?”
“听说帝芒对你可有兴趣,你说我这名著能不能换来一个封王?”
江舟百无聊赖地仰躺在一块大石上,看着天上,嘴里咬着一根草叶,有一搭没一搭地叫喊着。
已经叫了大半天,却没有一丝回应。
也幸亏他知道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要不然不被当成疯子也会被招来不少麻烦。
毕竟天下间“摘星楼主”的拥戴者仰慕者可都不在少数,而且绝对都是强者。
无论是造谣还是真事,让人听了绝不会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