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次敲了几个字，他又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
不过，今天已经快到傍晚了，夏九都没有打电话过来，更没有发微信。
她平时一天起码发四五次的，平均每两三个小时就要发一条来，有时候不过只是发一张小猫小狗的图片。
有时候也不过只是一个表情包。
沈慕寒一直等待着，连文件都看不进去，几次都觉得空气沉闷，不由伸手抻开领带。
小十和小十一正在楼下玩儿，最近也挺乖的，不仅没有上楼来打扰他，吵闹的时间也是少多了。
他起身下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他的身体恢復也极快，坐轮椅的时间也是日渐减少。
他走过去，小十和小十一正拿着什么东西跟人视频对话。
看到他来，小十和小十一马上挂掉，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东西？”沈慕寒问道。
小十一双手背在后面：“没什么东西哦，小十一很乖的。”
“给我看看。”沈慕寒说道。
小十一望着沈慕寒，眼睛眨巴眨巴，之前沈慕寒总是戴面具，她都没有认真看过爸比的长相，现在沈慕寒的样子出现在视线里，她每次都要惊艳一番。
怪不得自己长得这么好看呢，原来不光是妈咪长得好看，爸比也很帅气哦。
唉，继承了爸比和妈咪共同的美的自己，也真是太出色了呢！
小十一难掩对美色的妥协，伸手将东西在沈慕寒面前扫了一下，说道：“是妈咪给我们的电话手表，可以视频的那种。这样，我们跟妈咪就可以每天通话了！”
“谁让你随便收她东西的？”
小十一眼睛眨巴眨巴：“自己妈咪的东西也不能收么？”
沈慕寒：“……”
这才几天，两个小家伙就开始全盘投诚了？
夏九可真是够处心积虑的！
“夏九她说什么？要带你们出国吗？”
小十小十一眼睛一亮：“对啊，说带我们出去玩儿，迪士尼游乐园啊什么的，我们最喜欢了！”
沈慕寒脸色猛地沉了下来：“不许去！”
小十一顿时哭唧唧：“为什么啊？呜呜呜，妈咪带我们去，我们愿意去的！”
小十挺起胸膛：“我们有自由！你不许管我们！”
“自由？”沈慕寒冷笑，神色更是岑冷了几分，“不可能！”
他伸手夺过了小十一的电话手表，扬手扔了出去。
小十一生气地跳起来打他的膝盖：“你坏！你大坏蛋！我不喜欢你了！”
小十马上跑去外面找电话手表，小十一也跟着跑去。
电话手表并没有扔出去，正在沈慕寒的手中，生气的时候是真生气，但是不舍得的时候也真不舍得。
他看了一会儿，将电话手表扔进了垃圾桶里。
掏出手机，手机依然安静，只有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发过来的年节祝福，程式化的格式和语句。
夏九还是没有发任何东西过来。
屋子外，小十一的哭声渐渐地大起来。
沈慕寒硬起了心肠，不去理会她，转身上楼进了书房。
他将自己沉浸于文件当中，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外面已经是夜色深沉。
他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小十小十一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也不知道上哪个地方去哭了。
他出了书房，便听到客厅里传来了欢笑声。
小十小十一正在楼下，围绕着穿着红色毛呢长裙的夏九，她皮肤极白，特别适合这样的颜色，显得喜庆又洋气，将沉闷的冬日点缀出了浪漫色彩。
她正将灯笼、彩色气球拿出来，分给小十小十一，还有个小小孩儿，站在她身边。
沈慕寒一眼便可以认出，那是他的孩子。
不同于小十小十一的偏黄发色，那个小小孩儿头髮是纯黑的，像他。
眉眼五官也像他，浅淡的神色也极像。
那是他的儿子。
沈慕寒的脚步被钉在原地，视线无法移动。
小小孩儿也抬起头来，落在他身上，和他对视，目光清浅地打量着他。
夏九一眼看到沈慕寒，眼睛笑得眯起来：“你们爸比来了！”
小十一扭过屁股朝着沈慕寒：“他才不是！他是坏蛋！”
小十也跟着屁股朝他。
只有思寒平心静气地看着他。
夏九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也早就劝过两个小家伙，现在他们俩还在闹别扭呢。
她朝着楼上跑去。
沈慕寒隻觉得她像是一团火球，朝着自己扑过来，他没有防备间，夏九就扑入了怀里。
夏九抱住他的腰，低声说道：“谢谢你，沈慕寒，当初不惜一切保护了小十小十一。谢谢。”
沈慕寒面无表情地推开她，夏九也不介意，说道：“我们在挂灯笼和彩球，你一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