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很快拍完。
连烟就要从拥挤的人群中走开,却陡然被前方后退的人撞到,一个重心不稳向左侧扭去。下一秒,就跌到身边人身上,清冽的薄荷气息瞬间裹住她,令她有一阵恍惚。
她一抬头,就看到那双冷泉般的黑眸。
在她倒过去的时候,他的双手牢牢地将她托住,但那双眸里的情绪一分也没有泄出来。
谢了。她借着他用力的手臂站直身。那股清冽的薄荷味道沁入她的鼻腔,连烟忍不住叫他,傅庭延。
傅庭延喉结微动,眸光将她笼罩。
你用的什么香水?
气温一瞬间降了下来,傅庭延的深眸闪过连烟看不懂的暗色。像是过了许久,连烟才听到他冷然的声音,我不用香水。
我不用香水。
眼前修长清冷的成熟男子与当年校园里身着白衬衫的身影一瞬间重合了。
连烟从脑海里勾出几枚零散的碎片,哦你是不是以前说过?
傅庭延冷眸扫过她,托住她肘部的手掌微微收紧。没几秒反应过来后,又很快将她松开。
连烟的注意力一瞬间便不在这儿,她被赵遇挥手的动作吸引了过去。
干嘛?她对着赵遇喊了一句,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却被身后人陡地拉住。
她歪头回过身,有些不解地蹙眉看向清冷挺拔的男子,怎么了,傅庭延?
她生疏地叫着他名字这个认知令傅庭延心里闪过一瞬的不适。
你脸上沾了东西。
没等连烟说话,傅庭延修长的指尖就擦擦拭上她的下巴。纤细食指贴在肌肤上带来微微冰凉,这种陌生触感令连烟微睁双瞳。
她眼中带着奇怪看向他,心中想道:这人今天怎么了?他不是最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的吗?
因为傅庭延很排斥肢体接触,他们谈恋爱的时候纯洁得不行,最开始牵小手都没有几次。问他是不是有洁癖,他总是摇头。连烟当时特别不满,还跟他发了火。
自那次吵架后,他确实稍微好一点,之后也一路顺理成章地拥抱接吻了,只是次数依旧很少,令连烟一度怀疑他是性冷淡。
事实证明,肉食系和性冷淡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性生活和谐在感情里是多么重要!
喂。赵遇走过来搂住连烟的肩,打断两人有些暧昧的互动,不好意思,我俩要先走一步。
他面儿上表情很体面,但身高和平日训练带来的压迫感却在傅庭延面前完全释放了出来。
没有忽略掉对面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敌意,傅庭延心下明白了些什么,也毫不慌乱地同他对视着。
有电流从两人交汇的目光中淌过,一瞬即逝。
见傅庭延面容平静地点点头,目光蜻蜓点水地从他搂住连烟的手臂上点过。赵遇在心里腹诽道,哼不主动点还指望别人多看你一眼?想得挺美。
他搂紧怀里的人,低头看她,眼里盈上明亮的暖意。走吧。
你又要干嘛?连烟是信任赵遇的安排的,这会儿靠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他往外面走。
你猜啊。赵遇笑着说,声音里有不容忽视的宠溺。
这会儿任谁都能看出他对连烟的情意,只有被熟悉感麻痹的连烟才看不出来。
不过她一向迟钝,赵遇在心里叹了口气,同门口的班长熟稔地打了招呼,就见对方朝他们挤挤眼。
他朗然一笑,拥着连烟走出了包厢。
徒留一人站在后面,看了几秒他们亲密的背影。
那个总是这么没心没肺的人一走开,傅庭延的世界又变得沉寂起来。但很快,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庭延。对方上来就很熟悉地叫着他。
怎么了?傅庭延听到好友有些不复往常平静的声音,蹙了蹙长眉。
你现在在哪?约个地方见一面。那边的人显然是有事找他,在已有约的私人时间打来这通电话。
傅庭延按住眉峰,很快便想清其中的关节,声音清冽,是那批药出了问题?
嗯。对面男人的声音此时比他还冷,低沉冷感的嗓音从手机那边传了过来,位置刚订好了,来这说。
这边,连烟被赵遇带着往欢瑞顶楼走。没过一会儿,他的声音从炙热的胸膛底下传来,到了。
挥开前方的帘子进去,里面赫然就是个麻将桌以及沙发上坐着的安知晓和叶声。
哇,真有你的,连烟看完就忍不住捶了两下赵遇,今儿就把局给凑起来了?
她说赵遇中途在包厢里跑出去是干吗?原来是去准备这个了。连烟爱好不多,不怎么高雅的玩意儿就占了绝大多数,譬如和帅气男人负距离接触,譬如打麻将从小跟着她爷耳濡目染,无师自通,没事的时候就爱拉着好友们来搓一把。
回国后,她找赵遇安排人帮忙买房。定装修要求的时候,连大小姐没有别的想法,唯一就希望家里有个麻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