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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看见他第一眼就知道，他若出手，定和他手中的剑一样，漆黑无光，细薄普通，剑比杀气到来的更快。
白薇温柔怜爱地抚了抚他的肩背，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又瘦了些？”
“好了，薇姨时间有限，我们长话短说。这次要你入京，我有重要的事，只能当着你的面说。”
眉宇之间像是萦绕着重重雾霭，又似云横秦岭，雪拥蓝山。
谈到正事，司徒铮神情端正，认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瘦削身形，苍白面容，脸上的表情少得干净，唇线微微抿成倔强冷淡的弧度。
这样的气质，通常在两种人身上出现得最多。
一类是常年刀口舔血，习惯杀人买卖的刺客杀手。
司徒铮微微低下头，极力抿了抿唇，像个从未感受过母亲爱护，不知如何应对的孤僻孩子。即便喜欢，也只会紧紧攥着手指，沉默不语。
锐利却没有丝毫光亮力度。
她快步上前，拉着司徒铮的手，引他一道坐下。
虽然如此，他的气质却很简单，也没有丝毫优柔寡断之意。
“少宫主她……”
他虽然没有任何反应，木然的像一块石头，心却微微一软，连眼神也微微亮了些许。
白薇颌首，神情一丝隐忧很快按下：“我已经知道了，阿菀的事你不用担心，她的武功不弱，等闲高手不是她的对手。我已经命人去找了。”
在不记得一切，只残留着被伤害印象的少年身上，就像风雪之中长途跋涉后，骤然遇见的暖被和温汤。
一类是武成绝学，将达至臻却遇瓶颈的剑客。
“薇姨。”司徒铮声音低哑，刚一出口，那点微光柔软却散了，反而生出一点凛然。
以及，司徒铮第一眼看见的，她眼里不容错认的，长久担忧之后骤然放松的欢喜泪意。
白薇微笑平静地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温柔平和，眼里却萦着克制不显的关怀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