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就像真的纸钱一样，瞬间被这火燎原，眨眼间逃脱不得，连同白纸上描摹的绯色红纱美人，一道燃烧殆尽。
毫无神智只有恶意，四面围拢收紧，向着桌前那团暗紫色衣袍裹着的人形而来。
烧干净的雾气里，飘来一张薄薄的纸，透薄瓷白，端端正正落到顾矜霄面前的桌上。
这种异象，必然不是普通人搞出来的。
“真是邪门啊
一股阴寒戾气骤然而起，明明是上午艳阳，瞬间杨柳雾瘴，阴云遮天蔽日而来，立时就溟濛幽晦。
那暗紫衣袍里的人形，像剥皮的狸猫，比那些纸钱画皮还像鬼魅，不断瑟瑟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那双清冷的眼眸从始至终看着前方，似是透过那团白纸画皮，在看着更远处驱使它们的幕后之人。
钟磬神情自若，摇摇头。
掌心的柳叶轻轻飘飘飞出，直直穿过白纸一样的雾气，接触的瞬间就像燃起一团火。
“呵，没想到现在的鬼魅这么胆大了，鹤酒卿天天就知道酿他的酒，也不管管。”钟磬托着侧脸，漫不经心，侧首去看顾相知。
抬眸看去，周围四面八方是纸钱一样阴惨惨的透白浓雾，白纸一样的雾里四面都是绯色的红纱一样的怨气阴魂。
在周围人看来，却只是忽然飞沙走石，起了一阵大雾大风，很快又吹走不见了。
就像有什么东西被看不见的绳子拽着，立时拖到这里，重重摔到桌前。
顾矜霄是方士，但钟磬保不齐还和对方是同类。
; 喧哗的声音骤然响起，尖锐的啸声盖过所有的声音。
眼底眸光轻慢，略有不虞，看向雾气啸声来处，左手朝外掌心骤然一握，拂袖一甩。
顾矜霄左手两指捻起风中一枚柳叶，闭眼轻轻抵在眉间识海，唇间微动，缓缓睁开眼，夹着柳叶的两指随意在眼下画之。
顾相知屈指合掌，指间的柳叶落到掌心，手指展开，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茶摊上所有人惊慌抱头躲避，顾矜霄下意识站起来去看，却被安然静坐的钟磬按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