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更多,多到湮没他,溺死其中。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那个人熟悉又陌生,在他怀里天真安睡,无忧无虑。
一天比一天更喜欢,像九幽之下无始无终的荒原。
这样相拥抱着,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信赖自己,一面欢喜爱意漫溢而出,心里胀满了承载不下,一面却反而觉得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眼蒙白纱,封存五感。
顾矜霄做了一个梦。
是什么样子的,他却记不清了。
他深深的吸气,明明这个人就在怀里,却忽然愈发孤寂。
怀里的人穿着的方士白衣,本该绘以星辰四象,八卦五行,却被朱砂乌墨,祭以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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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顾矜霄的梦里,看到无星无月的黑夜。
但那时候的顾矜霄,不是后来一个眼神就叫人发抖畏惧的暴君。
“我的心里关了一只兽,我有些,控制不住他了。阿天你,你帮帮我……”
赞叹,仰望,钦慕,自然也有嫉妒,却因为差距太大,嫉妒也只能化为自卑。
他并非自小就是天才,但是十几岁的时候,所有人都只能仰视着他。
无尽的追逐逃亡,看不清任何敌人的样子,潮水一样死去又重来,无穷无尽。
又是早已记不清的少年时候,印象最深的反而是九幽之下的荒原,被封印时候。
是庭院的月下新雪,高山之上的雾霭山岚,清晨的日光暖融,一举一动合乎天道,完美无缺,不似活人。
高高的台上俯首看去,只能看到相同的目光。
“你会不会害怕我,即便这样还觉得不够?贪得无厌。”
“……别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