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把这件事压得很死。”谢承骁说,“齐砚洲自己也没兴趣认祖归宗,所以外面知道的人不多。”
林妧安静了很久,谢承骁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有点烦,主要是烦另外两个男人。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他把烟摁灭,坐直了一点。
“程景川瞒着你,齐砚洲也瞒着你。他们为什么瞒,你自己想。”
林妧抬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承骁看着她:“我想说,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妧看上去很平静,一点都没有什么撞破大秘密的感觉。
“现在他们两个都有可能在利用你。”
这句话终于让林妧的脸色冷了下来。
“谢承骁。”
“怎么,我说错了?”
“那你呢?”林妧看着他:“你没有利用过我?”
这一刀扎得很准,谢承骁半天没说话。
他当然也利用过她,远鸿就是。
远鸿既是机会,也是一根看不见的绳;她做得越漂亮,履历越漂亮,人脉资源和声誉也会越深地绑在谢氏身上;更何况,她站在s市和远鸿之间,谢承骁原本就在给她制造职业沉没成本。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走得那么快,齐砚洲直接给了她一张更大的桌子。
所以后来那十二个月的限制,当然是商业保护,也有他不怎么体面的私心,他花了那么多资源养出来的人,凭什么转身替齐砚洲做事?
他们都一样,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没有谁真的干净。
所以此刻,谢承骁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把程景川和齐砚洲说得多么卑劣。
区别只在于,有些算计还在继续,有些已经算不下去了。
谢承骁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有。”
林妧说了一句:“我知道。”
谢承骁没解释,她这么聪明,走到今天,早就应该看明白了。
他当初给她的机会,和利用她这两件事,从来不冲突。
甚至今晚把齐砚洲的身世告诉她,也不是毫无私心,最好把他们两个都往外推一点,给他腾个位置。
谢承骁盯着她:“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有一件事我不骗你。”
他的神情慢慢认真下来:“林妧,我对你是真的。”
“哦。”
她说的很平静,谢承骁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过了几秒,谢承骁陷入沉默,他掀开被子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林妧侧过脸看他:“生气了?”
谢承骁扣扣子的时候越扣越烦,最后干脆空着最上面两颗。
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一下,到底还是回头看她。
“你自己长点心。”
林妧眨了眨眼。
谢承骁冷着脸:“林妧,你是真没良心。”
说完拉开门就走,门“砰”地一声关上。
林妧躺在床上,脸上的那点漫不经心才一点一点淡下去。
齐砚洲,程景川,兄弟。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想到的第一个人,却不是他们两个,而是林芳。
林妧起身,走到程景川门前想了想,又转身,先去了齐砚洲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