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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双龙(h)宁如戚子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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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被子上,是暖的。

    不是早晨那种带着露水凉意的光,是从西窗斜进来有点懒、有点稠的下午光,把半张床染成蜂蜜色。白玥把手伸进那片光里,手指被照得半透明,指甲边缘有一圈淡粉色的血晕,这是寒毒褪了之后气血回来了。

    宁如坐在床边,手里没有药碗。他的衣襟是整齐的,头发也是整齐的,但鞋面上沾了一小片褐色的泥。灵木崖只有山门外才有那种泥。红褐色,带砂粒,下雨的时候会被水流从崖壁上剥下来冲积在石阶的拐角处。

    白玥看着那片泥,看了片刻。

    “他走了?”白玥问。

    宁如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面,没有遮掩,也没有解释那片泥是怎么沾上的。

    “走了。”他说。

    白玥轻轻闭了一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停留了一瞬,他的喉结滚了一遭,像是把什么东西咽下去了。

    “你去找的他。”

    “嗯。”宁如没有否认。

    沉默。比昨晚任何一次沉默都长。

    窗纸上的阳光往东移了一点点,停在床沿的边角上。

    白玥伸手,握住了宁如的手,握得很紧。他的手指攥着宁如的手指,四根指头包在宁如的掌背上,拇指扣着他的拇指根。握得像昨天攥他的手腕那样,往死里攥,像是怕他消失。

    “疼吗。”白玥问。

    宁如知道他问的不是寒毒。

    “疼。”

    宁如停了一息,又说:“但你更疼。”

    白玥的眼眶红了,这个红是从下眼睑的边缘往上漫的,像宣纸上滴了一滴温水,洇开的速度很慢但止不住。

    他没哭。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被他用睫毛挡回去了。他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

    院中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声音很碎,像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小声说话。

    树下是空的。

    戚子涧坐过的那一圈枯草被风推着往外歪,有些已经贴在地面上,沾了一层新落的槐叶。

    白玥看着那圈草,看了很久,握着宁如的手没有松。

    宁如没有追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他看着白玥别过去的侧脸,看他的耳根从通红一点一点褪回淡粉色,看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三次才停下来。

    ---

    三天后,沉易之来做最后一次检查,他让白玥盘膝坐好,右手指尖凝出一线青芒,沿着白玥的脊柱从上往下摸了一遍。摸到阳关的时候指尖顿了一下,又在命门穴的位置停了片刻,然后收手。

    “经脉恢复了七成。”沉易之说,“寒毒被压回了丹田深处,但没清干净。”

    他顿了顿,看了宁如一眼,又看了白玥一眼。

    “可以下山了。但下山之后不能剧烈动用灵力,否则寒毒会反扑,比这次更凶。”

    白玥说:“再留一天。”

    沉易之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拎着药箱站起来,走到门口才回头。

    “一天可以。”他说,“再多半天都不行。再待下去,有些人就该把山门坐穿了。”

    宁如站在窗边,抬手把窗纸上的一个破洞用指尖抹平了。

    沉易之说剩下三成是丹田深处被寒毒反复撕裂之后留的薄痂,还有后穴被反复撑开之后残留的酸胀和经脉被极端温差反复冲击之后形成的细微裂缝,这些靠养,不能急。

    沉易之开了药方,写了一整张纸,从煎法到忌口到“禁房事”写了三遍,用朱砂笔圈出来,不是怕他们不看,是怕白玥不当回事。

    白玥看了一眼那个朱砂圈,把方子折了递给宁如,没说话。

    宁如接过去,收入袖中。

    收拾东西的时候,白玥在床头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只瓷瓶。是戚子涧留下的。

    就放在床头角落里,靠着枕头的那一侧,被迭好的薄被挡了一半,不刻意翻找的话要等收拾包袱时才会看见。

    白玥拿起来,瓶口封着蜜蜡,蜡封得很仔细,一点空隙都没留。瓶身是粗陶的,青灰色,掌心那么高,瓶肚圆润,握在手里刚好一个拳头的分量。里面是碎成粉末的墨玉和红宝石,装在瓶子里晃的时候发出极细极密的沙响,像沙子从指缝漏下去的声音。

    瓶身上刻了一行字。是用刀尖刻的,笔迹很浅,有些笔画歪了,像是在手里握着刻的,力道不好控制。戚子涧的笔迹和他的人一样硬,棱角分明,横平竖直,但最后一笔拖出了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手抖了一下。

    “对不起。不是给你的。是给我自己的。”

    白玥看了很久。阳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瓶身上,把那行字照得清清楚楚。他把拇指摁在“我自己的”四个字上,指腹顺着刀刻的凹槽走了一遍,感受那些粗细不一的刻痕。

    然后把瓷瓶收进了自己的包袱里,伸手能摸到的地方。他会收着那个瓷瓶。不是因为原谅了戚子涧,是因为他需要记住——有人为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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