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轻轻按在林清韵口鼻处。
帕子浸过草药,是沉姑姑提前备好的,能让人昏睡片刻。
她看着林清韵的眼神从迷茫渐至涣散,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缓缓合上,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林清韵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苏瑾的衣袖。
那力道很轻,却让苏瑾浑身一僵。
像七夕那夜缠红线。
绕了一圈,又绕一圈,以为还有足够的时光,等一句“明年。”
苏瑾闭了闭眼,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自己的手指从她掌心抽离。
然后她站起身,迅速为林清韵盖好棉被,仔细掖好被角。
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襟,从妆奁第二层取出那枚林府主子的令牌,冰凉的铜质,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令牌揣进怀里,贴着心口,冷得像块冰。
她走到门边,手搭上门闩,顿了顿。
没有回头。
不能回头。
一回头,所有的决心都会崩塌。
她推开门,身影没入廊下的黑暗。
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卧房里,烛火静静燃着。
林清韵在枕上沉沉睡去,唇角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水迹,不知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月亮升得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