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姑还记得自己两岁时候的事情,突然有一天,母亲没了,有个年轻的女人抱着她哭:嬿儿,你娘是冤死的啊!
她成了没有娘跟爹的孩子,开始跟着师傅长大,她心里对母亲对父亲,都没什么想法,师傅就曾说过她是个寡淡的人,不过师傅也说:少些七情六欲,做事反而更好。
一直到了九岁,她仿佛才开窍,明白母亲对一个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有道理的索求。
孩子可以不用跟母亲讲理,只要撒撒娇,说:娘,人家想要糖葫芦嘛就可以得到一支糖葫芦。
她从未有可以撒娇的人,她也不会撒,她更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任何人去索要。
当她手里开始有了钱,也曾买过一支糖葫芦,可惜,并未尝出什么美味,反而觉得太酸,咬了一口就扔了。
这是很新鲜的一种记忆。
然后世俗的消息纷至沓来。
她知道母亲是因信佛,被传与某位僧人有染,不堪受辱才投缳的,她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师姐去的时候,不要只逮着一缸水里投,最好找到他们的火头军所在地方,下到他们喝的水里,或者掺和到他们吃的面里
许默磨了磨牙:乔宝
话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王氏的声音:儿媳妇?
宝臻手忙脚乱的从许默身上下来,许默再生气也没耽误行动,扶着她的腰小声喝道:你慢点。
王氏进来,刚才说什么呢?我听阿默喊了个瞧什么?
宝臻正要解释,许默就抢答了:她给出了几个馊主意,还沾沾自喜,我刚说瞧把她能的。叫她老实些。
王氏还偏着儿媳妇:你说话经心些,我看儿媳妇无处不好。她也是家中曾有过一个儿媳妇的人,两下里头一对比,自然是眼下这个更乖更可人疼些的。不仅知道帮衬相公,还特别识大体,不闹乱子。就是儿子坚持不告诉她怀孕的事,这叫王氏说有些过于儿戏了,这一日日的,她整日默默念佛,盼着三个月赶紧过去,把这胎坐稳了。
她笑着道:马婆婆做了些红枣莲子粥,我叫燕宁拿了些过来,趁热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