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更有无法忽视的浓浓的痛心。
“是臣妾高估了你,原来你是个如此扶不上墙的男人,赵祁,我真是看错了你。”
看着姜氏对自己露出失望之色,昭和帝却是淡淡的笑出声:“你现在才知道自己看错朕了吗?当年父皇一直婚约将你我凑成一对,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而朕,听从父皇旨意娶了你为妻,也是朕这一生犯下的最无法弥补的过错。”
“姜蔷,你想要的朕始终都无法给你,而你带给朕的,也是朕这辈子都无法接受的;如果说朕这一生,唯一感激自己是帝王身份的话,那唯一的一次就是遇到杨妃。如果朕不是天子,可能就无法将她从那悲苦的宿命中解救出来,那是朕第一次庆幸自己是这天下之主,能依靠手中的权势拯救自己所爱的人;可是,你却将朕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美好、唯一的念想亲手摧毁了。姜蔷,你不是质问朕这一生可对你有所愧疚吗?现在朕就可以直接告诉你,朕从来就没对你愧疚过,反而你落的今天这样的境地,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一句‘自找’,算是彻底将姜氏压垮。
亲耳听见他承认他对那个贱人的爱慕,亲眼看见他对自己冷淡无情的表情,姜氏知道,自己终于从他这里得到了答案。
“所以,就是因为讨厌我,你连煊儿都不肯给机会,你一直都在欺骗所有人,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最疼爱的皇子是煊儿,其实你最爱的儿子是那个贱人为你生的孩子是不是?”
看着一口一句贱人的姜氏,昭和帝拧紧了眉心,眼神里跳跃着火光看着她:“朕的九个儿子朕都同样珍惜疼爱,你又凭什么说朕不疼爱煊儿?”
姜氏哈哈大笑了两声:“你若疼爱,为什么迟迟不立他为皇储?你若真的喜欢着他,又怎么可能在一边打压着那个贱种,一边还要靖北侯世子带兵救他?赵祁,你说我阴险狡诈,你自己又何曾不是手段尽出。”
看着形容癫狂的姜氏,昭和帝在这二十年来第一次朝她走近几步,眼神逼迫,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这个疯狂的女人。
“立煊儿为皇储?姜蔷,你觉得朕在看到你的野心之后,还会让煊儿成为第二个朕吗?还是说,你觉得这些年你做了什么让朕高兴的事,朕会欢欢喜喜的愿意让你当我大魏的太后?姜蔷,你别搞错了,从一开始朕就没有看煊儿不顺眼,朕从头到尾看不顺眼的人只有一人,就是你!”
第三百一十章 杀人于无形
周嫣然因是天子宠妃的缘故,所以很多时候就算是来泰安宫面见天子也不用通传。
只要自己通过侧门走进殿内面见昭和帝即可,所以今日,在她知道姜氏来找昭和帝之后,她用了最快的时间赶到了泰安宫。
只是到了泰安宫前,她长了心眼,并没有惊动他人,而是只身一人通过侧门走进了大殿,躲藏在殿内的一张富贵牡丹琉璃屏风下,借由纱帐遮挡着自己娇小的身躯,偷听着殿中正在激愤言辞的二人。
虽说,她早就知道昭和帝是不喜欢姜氏的,可是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就连后宫中的不少老人都不太清楚;而直到今日,在亲耳听见昭和帝说出原因后,她才恍然明白。
原来,在昭和帝的心里藏匿着对姜氏如此多的不满和愤恨。
原来这个坐在高高在上天子之位的男人,却是从来都不稀罕这人人羡艳的尊贵,他希望自己活的像个普通人那样;有自己的亲人,有自己的爱人,有疼爱的孩儿。
可是,这些对寻常人来说最简单的愿望却成了他这辈子永远都无法得到的幻梦,因为他的亲人,他的爱人,全部都被姜氏给摧毁了。
可以想象,这些年来昭和帝该是有多痛恨姜氏,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姜氏一族在朝中的势力,恐怕他早就将姜氏这个恶毒的女人打入冷宫或是赐下一杯鸩酒了吧。
听到这么大秘密的周嫣然用手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嘴,娇小的身躯无力的靠在身后冰凉的圆柱上,控制着自己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喊出声;不然惊动了这殿中的二人,恐怕她不会有好下场。
而姜氏,在听到昭和帝亲口说出让她绝望的话后,脸上的悲苦渐渐被一种阴沉的癫狂表情所代替。
她脚下不稳的朝着身后倒退了两步,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出清脆的声响;配合着她从喉咙里发出的叽叽咕咕的笑声,让人犹如听见鬼魅吼叫,心里阵阵发毛。
距离姜氏站的最近的昭和帝却是并不意外她会变成这样,反正她更丑陋的模样他都见过,又不在乎多见几次她惹人嫌弃的样子。
“臣妾现在总算知道,原来在皇上你的心里,是如此厌恶着臣妾;你明明知道臣妾想要什么,可你偏不给,明知道臣妾最痛恨什么,你却又要偏去做;赵祁,你就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着我。你知道我不喜欢杨蕊那个贱人,你为了她差点连我的皇后之位都剥夺;你知道我想要得到太后这个位置,所以你故意让我放松警惕,实则却是在暗中栽培那个贱人的儿子。你不是不想理储君,你是不想立我的儿子为储君,你想将太子之位给杨蕊的儿子,你想让赵凌坐上皇帝的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