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黑夜里看不太清人脸,声音还是勉强能够听出来。
是陆生。
陆生的外套敞着拉链,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手边的人,走上前来:“你怎么在这儿啊,不用上自习啊?”说完,他看到简开阳身后的童言夏,有些惊喜,“狗夏你也在啊。”
童言夏看到是陆生,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皱着眉闭上眼睛呼口气,轻轻靠在简开阳的后背上。
陆生盯着她,目光下移,瞬瞄一眼两个人牵着的手,大大方方搂过简开阳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用力拉:“这我朋友。你们不是要找他们麻烦吧?”
童言夏被陆生突然伸过来的手关节打中了脑袋,又因为简开阳往前晃,不得不靠自己站好,带着些许怨气看向背对着她的陆生,愤恨地咬一口手里凉了的甜不辣。
瞎啊!
陆生搭在简开阳肩膀上的手臂下滑,从简开阳的手臂内侧向身前抬起他的手:“不是吧,桑姐这么有眼光,看上我们阳仔了?”
童言夏手中一空。
女生瘪瘪嘴,自己的两只手互相握在一起,手上的温度还未退去。她低着头,原地小碎步跺着脚。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
“看上是看上了,可是人家有女朋友。”妖艳女遗憾地说道。陆生连忙澄清,“什么啊,他没有女朋友。我们三个是好朋友,对吧?”男生笑着转头看好友。
简开阳淡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太花心了,别伤害我们开阳。”陆生松开挽着简开阳胳膊的手,凑在妖艳女耳边说道,“不过你真想把他搞到手,我有办法。”
妖艳女心领神会地与他对视一眼,不再纠缠,举起手机在简开阳眼前晃了晃:“我叫桑葚,交个朋友?”
简开阳皱了皱眉,脸上尽是烦躁,转头看向空旷的马路。
陆生打圆场:“等我给你,他叫简开阳。我这哥们儿认生,别介意。”
一群人又吵吵闹闹着走开,桑葚嘟囔着:“好学生还挺难搞。”
陆生劝走了他们,转身问道:“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出来吃饭,马上回去了。”简开阳回答道,转身问童言夏,“饱了吗?”
女生点点头。男生掏出零钱付款:“快上课了,我们先回去了。”陆生笑着点头,眼睛看着女生跟他说完再见后,追上男生撞了撞他的肩膀,男生低头飞速和女生说了什么,女生抬手打他的后背,却扑了个空,男生后退着边跳边笑她,女生骂骂咧咧地追上去。
幽静的小巷,远远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笑声,一路追逐到巷子口。
乌烟瘴气的KTV房间内,陆生掐灭第四根香烟,麦克风导出的破锣嗓音不绝于耳。旁边两个人交头接耳说道:“从没见陆生抽这么多烟,怎么了?”
“难道是成年的快乐?”
“成年是指十八周岁吧,他还差一年吧……”
桑葚脱掉外套,露出Jing致的锁骨和手臂肌rou线条,踩着一双马丁靴,走过来踢踢陆生的腿:“联系方式,赶紧给我啊。”
“你能保证吗?”陆生面若寒霜,目视前方。桑葚低头回手机消息,抽空抬头问,“什么?”
“保证让简开阳喜欢上你。”
☆、北海淹石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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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漫长的黑夜,迎来灿灿的白昼;群众的目光在晴空下汇聚成明亮的浪chao,灌满刺眼的白沫,汹涌而来。
童言夏认为自己一定是今天早上因为起晚了没在宿舍楼下喂狗,才会卷入一场尔虞我诈的是非中。
真的倒霉!太倒霉了!
11月月末,二中迎来期中考试。童言夏在这场考试中昏昏欲睡、连打八个哈欠,昨晚为了复习睡得太晚,再加上熬夜举着手电筒在宿舍被窝里看书,眼睛酸痛流泪。
二中明明坐落在区中心,却强制学生周一至周五住宿,美其名曰“锻炼学生的自主能力”。因此,二中靠近市中心的南校区被历届学生戏称为“第一监狱”,高三所在的北校区则被称为“第二监狱”。
身处一监考场中的童言夏,在第三天上午考最后一门“物理”的时候,险些趴在卷子上睡着。物理本就是她最弱的一个学科,看着密密麻麻的题目和图片,女生太阳xue激烈跳动。
他们这考场的监考很松,监考老师在讲台上不是看书就是看手机。
所以,考场内违法乱纪行为频发。
比如童言夏横向同行左手边的人,和童言夏右手边斜前方不知道具体哪一位的两位同学,互传纸条传得厉害。
前面两天的考试,他们两个完全没有被发现,这也要多亏了童言夏前面的“帮凶”,将谍报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
教师后面一阵窸窣声,耳边杂乱的动静终于停下。童言夏左手撑着脑袋,还处在云里雾里的迷惑中。
肩膀被人点了点,女生回过头,对上的是监考老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