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般散落的照片铺了一书桌。
若不是这些细致入微的图像资料,罗浅都快记不起校园时期的自己,玩的有多疯狂...
她是匹脱缰的小野马,无人不爱,亦无人能驯服。
学校后院喂野猫的她,豪迈的将一大袋猫粮洒在猫群中,她蹲地上托着下巴,歪头看小猫们抢食。
图书馆看漫画的她,被午后倾落的阳光勾起倦意,漫画书盖着小半张脸,睡的分外香甜。
食堂对着一盘沙拉皱眉的她,恨不得把餐盘戳烂,气闷自己来太晚,红烧肉早被抢没了。
炎炎夏夜,她穿着诡异的白色长裙,披头散发的躲在小树林装鬼,把野外欢愉的小情侣吓的鬼哭狼嚎。
还有......圣诞节的晚会,礼堂外小雪纷扬,洒落的雪花晶莹纯白,她穿着惹眼的麋鹿装,嫣红娇艳,z作为新生代表跳了第一支舞。
...........
屋外卷起惊涛骇浪,巨大的海浪持续撞击礁石,溅起几米高的水花。
罗浅双目失神,脑子乱的跟遭了场风暴似的,那根牵引的神经来回撕扯,隐隐发胀。
桌上的那个卡通创可贴,小新露着屁屁冲她比耶。
她扯了下唇,拿起看了眼,这小东西似保存很久,该有粘性的地方早被指纹磨平整。
翻到另一面,看着被风干的星点血迹,她耳边倏地响起空灵的对话。
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
妖精胸腔炽热,气息停滞半秒,突然又急促的喘起来,她拿过那件白衬衣,看着上面浅淡的唇印,脑中那些断掉的绳索突然串联在一起。
同一时间,好多个声音在她耳边说话,断断续续,时而清晰,时而悠远。
好学生不要对坏女人动心,会受伤的。
你是坏女人吗?
是啊,还是坏到骨子里的那种。
你不是。
...........
罗浅,你懂什么叫爱么?
你那晚跳的那支舞,很美。
或许,你睡了,又忘了。
你知道么,好学生不该随便撩拨,所以我要惩罚你。
我说......我爱你,罗浅。
.........
罗浅两手硬撑着桌沿,身子轻飘飘的坠在椅上。
她不相信。
气质相差甚远的两人,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她至今还没忘,圣诞晚会的那晚,她睡了个好学生。
一个凑近了会脸红,撩狠了会结巴的男生,穿整洁的衬衣,柔软的发遮过额头,妥妥的模范学生。
他纯似一块还未雕琢的璞玉,只可惜,并不是罗浅的菜。
她喝了太多酒,忘了缠绵悱恻的个中滋味,只记得他最后看她的眼神,到真像是被她伤极了。
清澈的眼眸失了光泽,瞬间消退的星辰,坠进地狱的迷雾里。
而傅臻...
一年多前她费尽心机将他勾上床,他眉眼冷似冰刀利刃,残暴的跟变态杀人犯一样。
他扯着她的长发将人死死抵在床上,三两下撕烂她的裙子,用力绑住她的手脚。
连基本的前戏都没有,甚至都等不及她动情湿润,男人将滚烫肉器灌满干涩的甬道,她娇呼嚷疼,他撞的太狠,眼泪都逼出来了。
男人嘶咬她耳朵,轻佻的笑:被人操烂,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
如果。
她眼下看到的一切全是真实存在的。
她就是傅臻口中的爱而不得,似心肝宝贝般被他藏在心底默默喜欢的人。
那么,把他忘个一干二净的罗浅,故意在他面前发浪勾引他的罗浅,一直再跟自己吃醋较劲的罗浅。
简直是.....又笨又傻,又坏又荡。
小妖精垂眸,心情复杂的湿了眼眶,一滴泪慢慢滑过眼角。
她忽的想起自己阴阳怪气那女人时认真的神情,噗呲一声笑出来,砸落而下的泪珠顺势滑入咧开的唇角...
她确定这男人是故意的。
他心里憋着气,就爱看她酸溜溜的吃自己的醋,还故意逗她说些气急败坏的狠话。
看你那小清纯,指不定比我还矫情造作。
那是她眼瞎,不识好人。
把她绑起来,找一群男人跟他做运动...
那些从她嘴里吐出的话音,每一次字都能让她尴尬的想撞墙。
罗浅耳尖微微发烫,两手羞恼的捂住脸,散着长发又哭又笑,活像个精神错乱的小疯子。
...........
良久,思绪沉静下来的她起身整理小盒子,收拾那些照片时,脑中冷不丁浮现出高冷傲慢的傅律师躲在暗处偷拍她的场景。
小妖精勾唇一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