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妈妈，这里到底是哪儿？”他愈听愈感觉不对，转身问。
张萍萍费解：“哪儿？难不成真傻了？连自己家都认不得？”
“哦？不是？”迟宇一拳打在他鼻子上，打得他鼻血横流，晕头转向，“你倒是很会藏？假身份，整容
砚哥……一听到这个名字，庄淳的心情又瞬间变得低落，他丧气地靠着墙——天堂又怎样？地狱又如何？他以后永远也见不到砚哥了……不过也不确定，他的想法跳跃着，等砚哥自然老死，一定也会来这个世界吧，到时候他再去找他——希望他不再恨自己。好想看看老去的砚哥，跟他拉拉手，照顾他——只是吴笙那家伙必须下地狱！迟宇也最好别跟到这儿！
“小淳，小淳？你怎么坐这儿？”
“是有一天不太好，可也没那么糟。医生说我体质太弱，这次出院后加强体育锻炼就成，也没啥特别的。”
包裹的包装略厚，打开箱子后还有几层粘着胶带的泡沫布，庄淳耐心地用剪刀和小刀把它们拆完，核心部分是一个U盘和一封信。
“太脏了，你别进来。”庄淳听到吴笙的声音。
庄淳在一阵熟悉的呼唤声中苏醒，他闻闻气味，难以置信地睁眼：“妈……妈妈？”真的是她！这儿就是天堂吗？好像也不赖。他蹭着大门站起身，环视一周，惊奇地发现这里的景致和他生活的小城镇一模一样。他跺跺脚，敲敲墙，又跑到草坪上摘了朵小花。天堂挺好，死亡也没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先看哪一样？
“嗯，昨天刚出院，”她点头，“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次明明病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还一直让我住着观察，虽说有免费护工挺方便，但还是家里最好。”
“砚哥说，现在不能杀我，”庄淳有气无力地抗议，“至少杀我的不应该是你……”
他高兴得跑回来抱住妈妈，甩着她转了一圈。
妈妈，我来见你了。
“好啦，你自己拆，我去煮饭。”
“坐车？煮面？”未免太接近人间尘世。
“包裹？”
他大概猜出这包裹的来源了，迅速按指示把U盘插上电脑。盘内只有一个文件，他点击播放钮，漆黑的画面便在加载后放出。
“自己家……你不是在医院……”病逝了？我应该也被吴笙毒杀了呀？
“怎么？不吃面条，喝粥？干脆等会儿我去菜市场买些牛肉馅水饺？”
“坐了一天车，累不累？给你煮碗面卧个蛋？”张萍萍关心道。
“别嚎了，真烦人。”吴笙找准部位，一针刺下，他的眼皮就变得沉重。
“滋滋滋滋滋——”随着白色斑点的闪动，屏幕上出现两个人影，他细细辨认，很快认出，二人是迟宇和那位被他砍杀的陌生男人。
“砚哥……砚哥……”庄淳向外低声呼喊。
“你什么？”她面色如常。
“哎哟哟，停下！小兔崽子我要被甩晕了！”面容稍显憔悴但清丽的中年女人用力地从他怀里挣脱，“怎么去趟你哥家还变傻啦？”
吴笙穿着白大衣，手里提着一个药箱，还戴了白色口罩。他把箱子放在板凳上，又从中取出一个不知装了什么的小安瓿，掰掉玻璃颈，拿出针管。
“那……你看到我……”他犹豫地想问她视频的事。
庄淳翻过信封，上写着：看完视频再拆信。
「等他要处决你那天，我一定申请亲自动手。」他记起他们前些天的对话。
“砚哥……”我也要死了吗？庄淳的神志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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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帅帅哥，饶饶饶命……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男人被吓得缩起脖子，“我我我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废话挺多。”吴笙皱眉道。他把药兑好，抽入针管，又针尖朝天压出顶端的空气。
整个世界骤然转为黑白，从地下室门缝里开始段段坍塌，砖块碎裂压在他身上，每一片都印着庄清砚的剪影。他一会儿漂浮在半空，一会儿又迎着粉碎的浮渣呛咳，恍惚间，远方是一个女人慈爱的笑——
这儿不是天堂，他们都还活着。
庄淳一凛：“原来……”我没死，妈妈也没死。
“总算抓到你了。”迟宇把男人绑在椅子上，踩着他的大腿说。
“小淳，你到底有什么烦心事？怎么一直不对劲？”张萍萍关切地摸摸他的额头。
“你……”他又确认道，“有没有病情加重过？”
“我倒真想毒死你。”合眼前，他隐约听吴笙说了一句。可惜，思维早已停止运转，他无法判断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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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单上没明写，也不知是谁寄来的。
“没……没什么……”
“对了，刚有你的包裹，我见你没到家，就帮收着了，给。”张萍萍把手中提着的口袋给他。
何时，门被打开，门外的一切都像是不真切的虚像，在庄清砚的呼喊中渐渐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