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春妍正欲回答,一抬头便发现原本待在眼前的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川上同学?”
“……你们在哪,我现在过去。”
春妍刚说完,本该在楼梯口等她的佣人匆匆上楼,脸上带有焦急与不安。见春妍还待在洗手间门口,迅速低头道歉,“这位小姐十分对不起,刚刚不知为何附近传来打破玻璃的声音,我连忙跑过去看发生了什么情况,结果被耽搁了。”
“没关系。”
少女不喜欢别人对她卑躬屈膝,也不喜欢看到别人因为害怕恐惧而卑微的模样。因此春妍为了安慰这名仆人,又说道:“我也刚刚才出来。”
佣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春妍暂时没有那么多注意力放在观察佣人此时细微的表情,她还想着刚刚那娇小的女孩。
有些诡异与古怪,春妍心想,为什么要让她不靠近“夜斗”?
还有——谁是夜斗?
佣人低头带她去接待室,春妍踩着隔音的地毯,忽然想起刚刚躺在床上不见一点血色的花泽真由美。
不安感如正在沸腾的水想夺盖而出,下一瞬春妍立刻朝佣人喊道:“帮我把织田作叫到真由美的房间——”
春妍说完便不顾其他人的跟随,直接按记忆提劲跑到那女孩的卧室。佣人呆愣了几秒,正想出手相拦,又发现她已跟不上春妍的速度,慌张地跑去接待室找女主人。
扎着小辫的少女一路直上,在看门佣人的惊诧中直接推开花泽真由美卧室的房门,出现在她眼里的不是原先的女孩,而是一个拿着红色太刀的年轻男子。
那把太刀刃身很利,又似即将滴落的流水。
但再利也利不过此时拔刀对准真由美的男人的眼神。
男子一双蓝色的眼睛让人联想到山岭里永不会化开的冰雪——春妍看见太刀即将划破戴着呼吸机的真由美后,直接Cao起离自己最近的物品朝男子狠狠砸了过去。
对方察觉到动静,手腕一扭,斩断了被扔来的物品。
这一套动作干净利落,如受训颇佳的武者。他转身看着与目标毫无关系的陌生少女,脸色中闪过一丝挣扎。
“绯器。”男子最终选择解除了神器的形态。
红色的太刀重新变化成人形,黑色的双瞳,是刚刚与春妍打招呼的女孩。
“嘻。”女孩拿手掩住嘴唇,轻轻扫了春妍一眼,又看着男子,状似乖巧地问,“夜斗,你不杀她吗?”
(他就是夜斗吗?)
[触发任务:为夜斗神寻找长期信徒]
春妍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同样面无表情的男人,以及不带有任何生气的神器。
这个游戏的设计目的就是想让她踩生死钢丝线吧,春妍心想。
男子沉默了许久,才说:“刚刚门口的佣人跑走了,待会应该会有更多人来,而且现在就算没完成也没关系。”
他说完,边用眼神指示自己的神器,边拉开了房间的窗户准备当场离开。
被叫做“绯器”的女孩难得滞留了步伐,回头用像是看着已死之人的表情看着躺在床上的花泽真由美,又歪了歪脑袋,一动不动地盯着春妍。
她晦暗不清的神色像是在说——你看,我叫你不要接近夜斗啦。
她是想等着春妍或多或少的露出不耐,烦躁,又或者是厌恶的表情,任何人类负面的情绪都会让她感到有趣,因为这往往代表着他们终于愿意卸下自己伪装的面具,像真正的生物般表露内心。
但是她只看到了那名少女一如既往的坚定,快速冲到只剩半条命的女孩床边,作出保护的姿态。
可你这么孱弱,你又能保护得了什么呢?女孩心想,就算是你,没有神器在身边的话,不就同样是废物吗。
停在窗边等候绯器已经不耐烦的夜斗又叫了一声,“走了。”
绯器又再次宛如戴上了面具,Jing致又乖巧,她轻轻扯住夜斗的衣袖——即将带来灾祸的武神做这种事情时,总是会穿着宽大却也便于挥刀的男士和服。这位神明喜不喜欢这么穿不为得知,但绯器的确喜欢夜斗如此打扮。
——如果夜斗还能再允许她牵着他的手就更好了,那他们便真如同小时候那样,手牵手,一起斩下父亲大人所期望他们斩下的任何一个人。
织田作之助赶到时,便看见春妍坐在受害女孩的床边低头思索。她的周围还留有刀斩过的痕迹——不知是什么样的利刃,才能在瓷砖的地板上都留下这么深的印记。
女主人与仆人也到来时,她发出了不符合身份的喊叫。
那女人边哭着喊“真由美”,边命令人立刻通知花泽家的主人。
沢田纲吉站在一旁,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然而狱寺隼人与Reborn一样,都没有什么反应,关心的点与其是那早不知生死的花泽真由美,更多的放在了春妍身上。
狱寺隼人毫不客气地问:“没死吧你?刚刚是有杀手吗?”
“是神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