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皇帝坠马受伤,早朝停休了几天。明面上是这样说,谁人不知道,这不过是摄政王在给小皇帝难堪而已。早朝,小皇帝只不过是个摆设,全看摄政王心情如何。
对此,顾清辞没有特别的想法,倒是身边的老太监碎碎念个不停,翻来覆去都是在暗示摄政王如何狼子野心,如何不怀好意。
除了老太监烦人了点,养伤的几天里,顾清辞过得都很平静,他不出寝宫,除了吃喝,就是看书。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动作都被人监控,更知道自己与往常不一样的状态已被摄政王知晓,但他也懒得伪装,只隐约有几分察觉,这位摄政王似乎在期待他,做出些惊人的举动来。不过他可没兴趣当这位摄政王的乐子。
阳光洒落在书本上,透着暖意,顾清辞顺着光线抬头看向窗外,此刻阳光灿烂,鸟啼清脆,隐隐有花香弥漫,难得起了心思要出去走走。
身后跟着一堆甩不掉的尾巴,顾清辞也不在意,漫无目的的在御花园闲逛。
此刻正值暖春,御花园里百花争艳,姹紫嫣红,赏景的好时节。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贵人,怎敢如此对本宫说话!来人,给本宫掌嘴!”
尖细高傲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显得十分气急败坏。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公子他只是刚入宫,不懂规矩,并不是有意的,奴婢愿意代公子受罚,求娘娘开恩!”
顾清辞懒得继续听墙角,转身准备离开,他没兴趣搭理后宫那群莺莺燕燕。
“秋菊,不用求她,掌嘴而已,我一个大男人皮糙rou厚没什么。”
嗯?低沉的男声让顾清辞停下回去的步子,有种奇怪的熟悉感,粗略思考了下,哦,是在他坠马前,被他强行纳入宫的男妃。
曾是保皇党中坚户部尚书的嫡子——棠杦。
本该纳男妃这事,一个无权的皇帝根本没法办到,架不住摄政王暗地搞动作,成功使得户部尚书放弃了小皇帝。
顾清辞不懂他自己以前是何种心态,想要纳一个男人为妃。
记忆中的棠杦就长相而言,并非俊朗非凡,亦没有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平日相处,也是他对棠杦讨好居多,各种赏赐如流水,放下身段,试图博人一笑。
到底为何,他会这么执着于一个人?
顾清辞突然有了点好奇心。
没几步,就清楚的看到四角亭里一身华服的女子趾高气扬怒骂着。
棠杦挡在一个宫女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眼前盛气凌人的贵妃,语气淡定从容:“要打就快点。”
“好啊,别以为有皇上的宠爱,本宫就不敢动你!本宫是丞相嫡女,就算打了你,皇上又能说什么?”
“皇上驾到——”老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对峙。
“参见皇上!”四角亭里跪了一地。
棠杦低下头,面色深沉,行礼的手微微握紧,他没想到此刻小皇帝会出现在御花园里。
“姚贵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编排皇上!”顾清辞还未说什么,老太监便急急忙忙跳出来指责,他是了解小皇帝是有多宠爱棠公子的。
“皇上,臣妾冤枉…”
“聒噪。”顾清辞目光扫过旁边跪着的女子,冷冷道。
姚贵妃急切辩解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小皇帝冷漠的一瞥,吓闭了嘴。
连老太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站在顾清辞身后。
小皇帝不同寻常的表现,棠杦下意识抬头,刚好和小皇帝打量的目光对上。
棠杦愣住了,他虽不喜男子,更是厌恶小皇帝强迫的举动,但他能看出小皇帝眼里对自己的痴迷和喜欢。
可现在,小皇帝的眼里平静毫无波澜,他甚至能从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此刻诧异的模样。
顾清辞倒是不在意棠杦所思所想,反而认真研究着眼前人的长相,越看越觉得这人长得还挺对他味口,五官和自身的气质都是让他感觉到舒服的。
如果顾清辞未失去记忆,他就会知道,棠杦的长相声音以及气质都是和唐九一模一样的。
在其他人眼里,小皇帝和自己的“宠妃”正含情脉脉的对视着,旁若无人,说不出的黏糊。
刚到御花园,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唐墨阡也是这么认为的。
对比以前小皇帝也没多大变化,他内心颇为失望。
“看来是臣来得不巧,打扰了陛下的好事?”
顾清辞闻声望去,摄政王?
男人着一身白衣,长发及腰随意披散,冰冷的金属面具遮掩了大半面容。
若不是浑身上下弥漫着似有若无的嗜血气息,他看上去并不像权倾四野的摄政王,反而更像是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
摄政王的服饰穿着自是无人敢说什么的,敢和他谈规矩谈礼仪的人,大都消失了。
“参见王爷—”
顾清辞没接话,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还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