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伊莱说，目光温和地投注在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身上。
那是一个相当出色的男人，他拥有一副好相貌，轮廓分明的面庞英俊又不失硬气，黑色的头发略带凌乱，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不羁和随性；那双钢蓝色的眼眸像是某种硬度极高但却不失透彻的宝石一样美丽，此时里面正氤氲着些许笑意，并不是布鲁西宝贝面对封面女郎和超模们那样张扬外露的，而是某种更加柔和却专注的情绪。
布鲁斯·韦恩笑了笑，说：“我很高兴能帮得上忙。”
伊莱拿起面前的红茶轻抿了一口，维持着微笑的弧度，却并不说话，只垂眼看着桌面。
他和布鲁斯·韦恩相识于五年前，当时布鲁斯并没有这样光鲜，还只是个胡子拉碴四处流浪的背包客。那时候他遇到了些麻烦，虽然他自己肯定能够解决——毫无疑问，毕竟他会在一年后成为蝙蝠侠——但伊莱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欠他人情，所以他出手帮忙了，毫不在意暴露自己法师的身份。
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包括后来布鲁斯回哥谭继承家业后也经常邀请他去哥谭，他们的关系一直很紧密。某种程度上来说伊莱对他毫无隐瞒，他不忌讳和布鲁斯谈论自己的能力，谈论卡玛泰姬，谈论法师这个群体。一来是因为这些本就不是什么重要信息，二来是伊莱知道即便他不说，布鲁斯也能自己查出来，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说了个干净，也能让他放下戒备。
布鲁斯曾经说：“也许你不该告诉我这么多，伊莱，我只是个和你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萍水相逢？”伊莱拍了拍自己坐着的真皮沙发，半真半假地埋怨道，“嘿布鲁斯，别这么绝情，我现在可是住在你家里，你就管我叫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然后布鲁斯便笑了，有些无奈有些释然，他的视线在桌上几个被清理一空的零食碟上一扫而过，说道：“也许你还愿意多住几天？”
“哇哦，听起来不错，”伊莱笑起来，假模假样地说，“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拒绝你，布鲁斯。”好像他住下全是因为布鲁斯似的。
于是布鲁斯无奈摊手，认命地背下黑锅。
伊莱回忆着那些过去，忍不住微微翘起了嘴角。
看到他像是有些走神的样子，布鲁斯调整了一下椅子，微微往前挪了些，说：“我以为你不会主动联系我了，在那晚之后。”
伊莱顿时一僵，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神轻咳了一声，说：“我最近只是比较忙……”
那一晚——是的，非常老套的剧情。他和布鲁斯喝了点酒，好吧也许不只是一点……不，可能布鲁斯是真的只喝了一点，但他喝得有点多。然后就该死的酒后乱性了，并且还有那么一点点粗暴，他把人给弄伤了。
伊莱当时早上醒来后完全懵了，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弄得布鲁斯也很无奈，不说蝙蝠侠的能力，单说他这体格，如果他真不想的话伊莱是强迫不了他的。布鲁斯确信伊莱也知道这一点，可他看起来还是很内疚，帮他清理完身体又上了药、做了早餐后就跑回了纽约，并且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
但上帝作证，伊莱是真的很忙好么！托尼、史蒂夫、斯特兰奇、克拉克……他是真的非常非常忙！
伊莱有些尴尬地揉了下额头，说：“那……”
布鲁斯直截了当地说：“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伊莱想起斯特兰奇和古一，圣殿最近频繁出事，不由一顿，“呃，我……”
他们此时正在医院的花园里，布鲁斯见他犹豫，便冲楼上病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色，意有所指道：“还有事情要忙？”
伊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揉揉眉心解释说：“不是，他……我们只是朋友，他也是卡玛泰姬的法师。”
“我看出来了。”布鲁斯收回目光，“他的斗篷很有意思。”
伊莱若有所感地抬头看去，便见斗篷正伏在窗户边往下看，探头看八卦的姿态十分人性化。
伊莱一下子笑了出来，说：“确实很有意思，除了……有些坏习惯以外。”
布鲁斯感兴趣地挑眉：“坏习惯？”
伊莱打量了一下布鲁斯，他今天穿着合身的西装三件套，恰到好处的剪裁衬托出他宽阔的肩膀和胸膛，看起来英俊非凡。
他几乎是立刻就有了主意，忍着笑说：“你会知道的，只要你去病房走一遭。”
见他似乎是完全放松了下来，布鲁斯也不自觉地温和了神色，两人仿佛回到了以前那样。他再一次问道：“那么，晚上一起吃饭？”
“……好。”伊莱无奈地看着他，“布鲁斯……”
布鲁斯假装没看到他开玩笑似的抱怨，站起身说：“走吧伊莱，带我去病房认识一下斗篷先生。”
他们一起去到病房，斯特兰奇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休息。
红斗篷站在门边，在伊莱走进来的时候它就飞快地卷起披风一角摸向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