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冉璐刚坐上工位,霍祁的消息就从平板上弹了出来——
“十一点顾小姐到。样品、草图、近三个月同价位品牌调研,一起准备好。”
顾云西想自主创业,做自己的珠宝品牌,可顾父看不上她的野心,不肯出钱投资,她是个硬骨头,选择曲线救国,搭着上次一起溯溪郊游的便利,给霍祁看了手稿和商业企划。
冉璐那回还藏着私心想撮合她和霍祁呢,结果顾云西不近男色,一心只想从他手里捞钱,这女人,真是天生异性绝缘体。
从会议室出来,冉璐打着呵欠拐去茶水间,刚按下咖啡机,腰间忽传来嗡嗡声响,她瞬间一个激灵,双腿打颤,差点叫出声来,几秒后才意识到,原来只是手机响了——齐理发出了视频邀请。
她稍作镇静,做贼心虚地环顾四周,确认茶水间没别人,门口也没人路过,才放心地按下接听,同时将声音收到最低……
对方上来就是句虎狼之词:
“老婆,今天是不是要玩点刺激的了?你上次答应我的,跳蛋戴了吗?”
她压低声线:“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太过分!”
冉璐近来性欲转圜,与齐理在家玩了两次跳蛋,他问她感受,她只说:“还不错,但没到高chao。”
齐理说一定是场景不对,她一向喜欢刺激,不如下次趁上班的时候玩。听到这个提议,冉璐几乎是一秒拒绝,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可人就是种奇怪生物,心里想的和实际做的总有错位,且总有理由给自己辩驳。
她不知道今天戴跳蛋是否合适,但她知道,她口不对心的潜台词,无非就是想给自己故意找点刺激。
她与齐理约法三章——开始前报备,挡位调最低,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言外之意就是她要说了算,毕竟他远在天边,丢人的却是她。齐理买的跳蛋有入体和外戴的,冉璐怕外戴不方便,所以用的入体型,她怕被齐理坑,出门前特意自己在app上试过挡位和声量,确认其安全且不易察觉,才答应了他的请求。
“放心老婆,我怎么舍得你在别的男人面前高chao呢?”
挂断前,齐理坏笑着朝她保证,可冉璐却被这句话弄得晃神良久,直到同事进来茶水间,看到咖啡机下面无人认领的咖啡,才引她回神。
“你在这啊?cien刚找你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根据霍祁的要求核对待会儿和顾云西对接的流程。
霍祁近期压力不小,自从祁镇扬来闹了一场,他很快就将slogan计划提上日程,收购几个新兴彩妆品牌只是打地基,想进一步拓宽版图,让上面那群人闭嘴,还得要有自己的设计理念,快消更新迭代太快,价值跳水大,霍祁需要能打开高端市场,又不落俗套的原创设计——而众多产品门类里,唯有顾云西的设计入了他的眼。
再加上有冉璐这好闺蜜时不时在候选人报告里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才有了今天这场总裁亲自下场审核的etg。
十一点一到,冉璐准时在楼层电梯里迎接了顾云西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吊带长裙,肩膀上披了件薄西装,头发高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样品箱,活脱脱像刚从什么高端场域结束会谈,顺路拐来收购公司的,冉璐合景地招呼——
“欢迎顾大小姐来我司视察工作!”
对方直接整段垮掉,朝她嘘声:“你可小点声吧,cien对你骄纵可不见得对我。”
说的冉璐无端脸上一热,“你才小点声,说什么呢……”
进了工作场域,两人恢复了正常社交面孔,冉璐带她穿过长廊,直达总裁办公室,礼貌敲门,里面的人沉声应道:
“进来。”
冉璐照例推门,“cien,顾小姐到了。”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领顾云西进门,为她拉出霍祁对面的椅子,请她坐下。
顾云西也十分配合地朝她致谢,并与霍祁招呼寒暄,眼看两人要进入正题,冉璐正识相转身,谁知霍祁竟一句:“cia,你留下一起听。”
冉璐不知霍祁此举有何意味,但他向来不是爱开玩笑的人,或许是觉得有她这个助理兼好友在场,他和顾云西不会显得尴尬吧?
她没说什么,大方点头,拉出另一张椅子,在顾云西身后坐下。
霍祁今天一身鸽灰西装,袖口收得整齐,领带系得板正,显得整个人利落而疏离——不用显得,他就是,唯一不让人觉得疏离的,就是他周身散发的香水。
想必顾云西也能闻到,上次溯溪他穿得轻便,也没用香水,今天一见,不知道她是否有所动容呢?反正冉璐是觉得,此男的西装形象完全没得黑。
顾云西率先介绍了她的创作灵感以及设计理念,包括未来对于产品定位和市场策略的预拟,语气四平八稳,专业度极佳,为后续谈判打了个好底。
听完后,霍祁扫了眼她手边的样品箱,表示:
“今天先看风格材质,以及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