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国度备用站

但为义故

+A -A

    亲卫一愣:“君侯不见臧太守了?”

    叁月后,城终破。

    袁绍盯着她,目光情绪复杂:“你……不替他求情了?”

    “阿兄,”袁书神色认真,“书有一事,想说与阿兄。”

    她跪地仰头求他的眼神,如箭般刺于他心。她不过是求他帮臧洪救张超,不过心存一个“义”字,又有何错?

    袁绍一怔,抬眼望她,她面上笑意浅浅,目光平和,仿若那日之事从未发生,可越是这般,他心中越堵得难受。

    一边是阿兄,血缘至亲,兄妹情深;一边是子源公,忘年之交,志趣相投。她终究选了阿兄。她与阿兄,到底心存骨肉亲情,而臧洪,终究只是相投友人。她满心愧疚,万般煎熬,却还是要做这个选择。

    袁书策马往东郡而去,一路间,她心中千回百转。忆起臧洪赤足奔走的模样,又念及那句“彼惟待我,惟待我……”

    袁绍点头:“你说。”

    袁书凝望着前方,默然良久。那些林木,已然替他表明了心意,他不肯降,决意死守,要与袁绍死战到底。

    袁绍眉头微皱:“你去?”

    袁书只摇头,未曾多言。马蹄声起,消失在来路尽头。城头之上,臧洪挥汗如雨,督率兵士搬运滚木,浑然不知。

    袁书垂下眼,声音很轻:“书虽未劝过,却也知不成了。阿兄乃书之兄长,书怎忍兄日后为难。”袁绍心头一暖,当即召集诸将,连夜议定方略。叁日后,大军开拔,直扑东郡。

    袁书斟酌着道:“子源公,阿兄知其重义。此番张超被杀,他必恨阿兄入骨。书担心,他若行偏激之事,据城死守,与阿兄兵戈相见,该如何是好?”袁绍默然,臧洪的性子,他自然知道。

    刹那间,万千思绪齐涌心头。她想起臧洪执她手时,言“洪岂能累君”,忆起阿兄那日震怒,更想到追随臧洪的吏士百姓,他们不该无辜陪葬。若城池久攻不下,粮尽援绝,臧洪会行至何步?她不敢细想。这不是一人悲剧,而是数千人浩劫。

    第四日,得知张超身死消息,袁绍终是起身,往东厢而去。推门而入,袁书正临窗静坐,望着院中落叶出神,闻得声响回眸,见是他,微一怔神,旋即起身行礼:“阿兄。”

    “回去吧。”她拨转马头,轻声道。

    若助阿兄早做准备,速战速决,城破越快,死者越少。臧洪若被擒,她尚可求情留他一命;那些无辜之人,也能免遭陪葬。这是她能想到的,伤损最轻的结局。

    袁书点头:“书亲眼所见,他心意已决,劝之不动。阿兄须早做准备,若等他据了东郡、东阳,自立门户,便为时晚矣。”

    臧洪被五花大绑,押到袁绍面前。他浑身是血,却仍昂着头,目光如炬。袁绍坐于堂上,凝视臧洪,心中五味杂陈。此人本是他器重拔擢的心腹,如今却沦为背叛自己的阶下囚。

    袁书起身,郑重一揖:“多谢阿兄。”

    这声“阿兄”唤得平静无波,无怨无泪,寻常得很。袁绍心中反倒愈发不是滋味,在她对面落座,沉默许久,方才开口:“阿卯,那日是阿兄错了。”

    错的是他自己,是他无端疑心她与赵云有私,是他将无名妒火,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臧洪,”袁绍沉声道,“汝缘何负我至此?今日,服也不服?”

    袁书报信及时,袁军猝至,远快于臧洪所料。城头滚木礌石未及堆足,粮草未备齐,人心未安定,袁军已兵临城下。臧洪站在城头,望着漫山遍野的旌旗,面色惨白。

    “书与子源公素来投契,他不会疑我。”袁书正色,“阿兄若信得过书,便让书去一趟。”

    袁书一路快马加鞭,不日便回邺城。她径直入府,面见袁绍,开口道:“阿兄,臧洪要反。东郡城头,滚木礌石堆积如山,他已整兵备战。”

    若无袁书东郡之行,若袁绍迟来,臧洪本可坚守经年,乃至更久。奈何所伐林木先被察觉,军情又提早送出,万事就此尽改。城破越快,亡者愈少。此乃袁书恤民之念,亦是她一己之择。

    她深知臧洪为人,重义至偏执。张超既死,他必怀恨,必有所为。她欲去劝解,却也心知,劝动可能微乎其微,可她终究要来。

    袁书抬眸望他,袁绍避开她的目光,语声微涩:“阿兄不该那般待你。”

    “书愿往东郡一趟,”袁书看着他,“替阿兄观他动向。若能劝他低头,自是最好;若劝不得,也好让阿兄早有所图。”

    袁绍望向她,目光复杂,良久,他终于颔首同意,“去吧,莫要强求,速去速回。”

    袁绍面色一变:“当真?”

    未入东武阳,便远远望见城头人影攒动,她勒马止步,命亲卫前去探听。片刻,亲卫回报:“君侯,臧太守正命人伐树,搬运滚木礌石,城头之上,木石堆积如山。”

    臧洪坐于地上,瞋目厉声道:“诸袁事汉,四世五公,可谓

    袁书看着他,忽而轻笑:“阿兄为兄长,训诫弟弟,何错之有?”


【1】【2】【3】【4】【5】【6】
如果您喜欢【H国度备用站】,请分享给身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