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含Jing神创伤,请斟酌观看。
“扑通——”
一声巨大的声响后,身体便被拉入浪花,海水的咸腥灌入五脏六腑,可她却感觉到了暖和。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逐渐掌握不到自己的动向,只剩最后一点意识,那个意识,似乎是留给她,让她见证自己是如何结束的最后一份礼物。
可忽然,她又不知道自己被浪卷到了哪儿,感觉到了冷,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她睁不开眼睛,意识却逐渐被拉了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了眼,氧气罩不知道戴了多久,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难受,仿佛早已嵌入了肌肤。身体的本能使她大口大口吸氧,但每吸气一次,每吐气一次,她都感觉到心脏揪住一般的疼痛,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感受不到内脏。
她想要起身,可她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肌rou。
她在……病房里。
她原来……还活着……
这是周今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刺眼的日落,第二眼看到的是靠在休息椅上小憩的周絮洁。周絮洁没发现她醒来,但似有所感,没几分钟也睁开了眼睛,见周今醒了,还想要翻身,立刻脸贴近,顺势按了床头的呼叫铃,一边摩挲着她的额头,一边担忧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眼泪如水滴,滴滴砸在了周今带着的面罩上。
周今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没事,可她只吐出了几口白气,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医生说她从高处坠落,摔倒到头,可能有脑震荡反映,所以才会头晕。
但除了这个,她的脖子、腿、胳膊,基本都被打了石膏。长时间昏迷卧榻,所以短暂丧失了对四肢的控制。
周絮洁坐在周今床边唠唠叨叨说着她昏迷这段时间的事情:“这半个月可把我吓死了,每天都醒,但是每天都不应。现在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咱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说着,一根小勺递到周今嘴角,里头是鸡蛋糊,偏稀,方便女儿下咽,医生说可以陆陆续续给一点吃的,见着周今下咽了,她又给了两勺,便搁在一旁。
周今本来以为周絮洁会抓着她训斥,可周絮洁只字未提其中缘由,这是她们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如此默契,都避而不谈。
周韦中间也来看过几次,彼时助理也跟在身后进进出出,能看得出是直接从公司过来。
这下换成周今开始感到疑惑,其实按照她对父母的了解,此时他们雇佣护工来照顾自己更为合理,结果两个人就在那边对她的养护问题产生争执。周今不理解,这好像不像她的双亲,这里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这样的感觉盘旋在每一日。
直到有一天,又是这样的场景上演,周今费了力气地伸手去拉住他们:“妈妈、爸爸,弟弟呢……”
周絮洁刚想回答,却又听到自己女儿问:“蒋近容呢?”
哦,周今那会儿才知道,不管在哪个世界,蒋进容都去世了。
在意识到“蒋近容死亡”是既定事实后,周今心口总会涌上一股虚无,好像所有人都离她很远。
窗户离她很远,外头的楼栋、树叶、太阳都离她很远,四面白色的墙如同幕布,每时每刻不在播放剧目,有时候是她想看的,有时候是她不想看的,有时候是在夜深人静发现很多小鸟在叫,人影趴在墙根,聆听着她的话语。
即便这些话连她自己也听不见。
周今问值班前来给她测量体温的护士:“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吵得我睡不着……”
护士看向她指的位置,摇了摇头,只让她好好睡觉,明天还要去理疗室复健,从隔天开始,她又多了一个主治医师,多了一把药,然而换取的代价是她无法对那个声音和影像做出回应,昏昏沉沉地,无法挣扎。
“小今,你要快好起来,我们都会陪你一起度过难关的。”
“妈妈,你爱我吗?你是因为爱我才让我出生的吗?”
周絮洁经常看着周今在下午愣怔地看着窗外,机械式地重复着问他们是否爱她。那双眼睛里平静得不像样,可某些时候却又宛若发了狂一样的凶狠,摘掉输ye针,扫掉桌上的所有东西,即便不能走,可还是从床上翻滚到地上,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更甚者,要几个医生合力给周今套上束缚带,打上镇定剂,她才会稍微有所安静。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儿,她原本觉得周今就是生性冷,内向,不爱搭理他俩。如今的一切只是因为那个蒋近容,周絮洁在和自己丈夫说起悄悄话时,都把这个罪魁祸首说成什么都不是。
“哪有父母不爱孩子的……你要快快好起来,到时候我跟你爸爸一定会抽空陪陪你。”周絮洁如此对自己的女儿道,不管周今一天问多少次,她也是如此,也拉着周韦一起配合。
当然那段时间,周今减少了原先制定的复健计划,开始以Jing神为主的治疗,护工会给她按摩,防止肌rou萎缩。而她吃了很多药,她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