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云拉住他，“跑步过去？”
乍一看到他俩，不甚清醒的人还以为睡糊涂了，“是青云和渺渺吗？”
几位少年下意识问：“去哪儿？”
去年村里出了一个大专生，就是那个找秦峰询问要不要上高中拼一把的。学校也挺好，省内的师范学校，毕业了就能来滨海当初中，甚至高中老师。
“对面，秦叔家，他那几个孙子不是一个比一个学习好吗？”
那个去年走掉的大专生以前学习不怎么样，人挺淘气，这家人就觉得他能考上，自家孩子努力努力，指不定能上滨海师范大学。
中午回来用饭，听他们一说，下意识问：“什么时候的事？”
少年愣住，随即看到两个哥哥朝外看去，不由得扭头，门边多出一个人，“爸？”
睡在他两边的傅青云和傅凌云被震醒，齐声问：“怎么了？”
顾无益傻眼了。
渺渺思考一秒就点头，“早死早投胎。”
他媳妇想想，“回头问问秦峰，是不是上大学的政策又变了。”
微点头。
秦
少年见状，气得跳起来，居高临下大喊：“你们还笑？是不是我哥？”
秦老汉轻笑一声：“我又不傻。拿回来收拾收拾校正一下音，明早跟我去东边河头上学。”
“苍天啊！大地啊！美少年要吹唢呐啊！”长相精致的少年高高举起双臂往前拍，跟村里哭丧的一般无二。
清晨有点凉，傅青云给他套上外套，“练一个小时回来正好吃早饭。”
傅青云下床换衣服，“显然被你嚎嚎醒的。想想爸平时几点起吧。”
——知道就好！
“知道我是你爸就好。再让我听见一个字，我把你从窗口扔下去。”秦峰瞪他一眼，转身走人。
由于太早，需要早早起来买菜的主妇们还没起，以至于大门都没开。
哥俩唉声叹气地跟上去。
“你娘的主意。”
顾无益眼中一亮，忽然知道该怎么帮两个弟弟：“爷爷，你敢去，大院里的人就敢去厂长那儿告你饶民。”
洗漱后，看着天还没大亮，渺渺又忍不住长吁短叹，“真去啊？”
渺渺点头：“是不是很意外？想知道为啥吗？问我爷爷！”
“所以我才问你。”
五里墩还没苏醒。
秦老汉从院里出来，“今天的事。”
“二胡和唢呐都在你们家。”
哥俩把门打开，钥匙放回原位，出来就把门虚掩上。
秦峰平时五点多一点就起了。
周氏想笑：“以为就你聪明？”
“学习那么好，秦叔还教，那个大的应该是老三，教老三和渺渺吹唢呐拉二胡。”
躺下去的那一刻猛然坐起来。
渺渺张了张口，转向两位兄长，“他，他一大早吃枪药了？”
他媳妇烦的睁开眼就瞪他。
“天有不测风云。”秦老汉说完就朝东走去。
哥俩哭笑不得。
顾无益不敢再卖弄聪明。
蹑手蹑脚到楼下洗脸刷牙，都没敢凑着压井直接开干，而是去厨房舀水。
跟秦峰家门对门的邻居又震惊了，“你们这是……”
傅青云忍着笑拉着他朝东跑。
那邻居想到去年全国大学都开始收费，师范类的不收费毕业后只能当老师，也怕又有新政策，因为他家儿子今年高三。
秦渺渺抓过闹钟，一看不足五点，吓得不敢大喘气。
秦峰打量他爹。
那邻居张了张口，“可他们不是，不是学习挺好的吗？”
他媳妇点头：“没爹没妈的孩子懂事。咋了？”
可现在不是平时，而是暑假。他上班时间自由，就把闹铃关了，一觉睡到自然醒，通常六点半厚厚的窗帘也遮不住太阳光的时候。
渺渺一见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只能认命。
“我是你爸！”
那邻居不由得揉揉眼睛，确定爷孙三人不是鬼，顿时没了尿意，转身回屋就喊：“快醒醒。”
“嘎？”
渺渺无力地倒在他大哥身上。
哥俩走到家门口才有人打开门出来上厕所。
不过不用麻烦门卫，窗台就有钥匙。这样一来像秦峰这样的工程师遇到突发状况需要去厂里，就不用等着门卫起来开门。
渺渺把手递给他。
然而秦峰还不知道这事。
话音落下，秦老汉出来，一手唢呐一手二胡，“走吧。”
他媳妇皱眉：“有必要吗？”
“一招鲜吃遍天。”秦老汉这般说。
秦老汉起身，叹气道：“走吧。”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早睡的少年自然醒来就想跟往常一样，去卫生间方便一下再睡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