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益好奇地问：“很着急吗？”
秦峰好笑：“你呀，也只有这时候最积极。”
正准备往锅里放馒头的周氏见状，忙说：“不许打架。大小子，你烧火。渺渺，跟你二哥出去玩儿会儿。”
秦峰好笑，也就他爹能这么跟他说话，“你应该也见过，就是塑料大棚。”
渺渺立即坐下准备烧火。
猪大肠里面有屎，得先冲干净才能洗。
秦峰提醒他爹：“你闲着没事别烂好心。”
顾小二进来就摸他的额头，然后摸摸自己的，“是你病了还是我不对劲？”
周氏被他噎了一下，放下盆走人。
渺渺朝他手上一巴掌。
秦峰想生气又想笑，“早晚用热水也方便。”
秦峰：“我知道原理。”
周氏被他晃悠的头晕，立即拿一块猪肝出来切片拌匀，让几个孩子先吃点垫垫。
秦峰把外套脱了扔绳上，任由冷风吹个不停，他裹着他爹的旧棉大衣去厨房帮他妈烧火卤猪下水。
周氏端着白菜萝卜进来，“你爸放了一大包桂皮花椒大料不香才怪。我一年到头天天做饭也没用那么多料。”
顾小二指着他的小胖手：“拿一把麦秸掉一半，等你烧好能连爸一块被麦秸埋起来。跟我走吧你。”
秦老汉还真见过。
听话听音。
周氏闻言忍不住说：“啥也不吃。过来帮我洗猪大肠！”
小少年摇头：“平时的肉没这个香。”
顾无益赞同，并非不帮乡亲，而是大部分人眼皮子浅，能赚钱一切好说，亏了还有可能怪秦峰教他们盖大棚。他们自己不会不盖，自然不可能亏钱。
秦峰不想跟他说话。
“你知道咋养才怪。”秦老汉瞥他一眼，“说种植。”
秦峰：“咱家不种西瓜。你爷爷帮人家问的。”看向他爹，“就说我不知道。跟咱们非亲非故，告诉他们可以养猪搞大棚就够了。”
“我不可以吗？”小孩歪着脑袋问。
秦峰见他这样也不再念叨他。
顾无益他们几个误以为小孩跑出去了，在外面找一圈没找到，打算回来跟长辈们说一声，去家属院看看。结果看到他乖乖的烧火，简直以为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周氏停下：“我看看猪肝好了没。好了就让你爷爷弄点酱汁调料，我给你们切成薄片拌拌。”
周氏也是嫌臭，才把这个工作交给父子二人。
爷俩把一副猪大肠收拾干净，衣服上也沾染了一些怪味儿。
秦峰：“等一下。五个孩子得多少肝才够他们吃的。搁小锅里热几个馒头。”
秦渺渺靠他爸身上，眼巴巴看着不断往外冒烟的大锅，时不时咽口口水。
渺渺大声喊：“奶奶，我饿。”
顾无益点头：“爷爷说得对。咱们要是种西瓜都不需要驴车，推着板车到村口就卖了。”
等周氏把肉挂到外面绳上冻起来，又把中午吃的菜洗干净，卤猪下水的大锅里也溢出香味。
小孩子能屈能伸以后才能混事。他不应该因此数落嘲讽打压他。
有的吃渺渺才不管他爸说什么。
秦老汉不由得转向他。
顾无益牵着渺渺进来，听到这些忍不住说：“对爸来说不难吧？”
“平时也没少你的肉吃啊。”秦峰不禁纳闷。
秦老汉忍不住问：“人家应该不会告诉咱们吧？咱们要是学会了也种西瓜，回头他家的还卖给谁？”
秦峰见他妈把热馒头拿出来就把锅里的水舀出来，接着把锅擦干净就放猪油，一点不带闲的，“回头买个炉子吧。煮粥热馒头都用炉子。”
小孩等着吃，起身让他大哥烧火他也不出去玩儿，就搁门边晃悠。
秦老汉端着猪大肠，秦峰拎两桶水跟他爹到粪坑边。
秦峰：“我只知道这么多。”
“可我咋听说那个挺难的？”
“知道。”秦老汉起身，“中午吃啥？”
顾无益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没秦老汉年龄大，他能想到的秦老汉也能想到，“你爷俩说得对。”本子和笔递给顾无益，“放我屋里去。”
秦峰：“您不吃啊？”
周氏也没闲着，把那条猪腿分好几份，猪脚留着炖汤，蹄髈留着红烧。其他的猪肉分别留着年三十包饺子和年后亲戚上门炒菜。
秦老汉见他们这么馋就割一小块猪肉，切成薄片跟炒莲藕。不过也是等小锅里的馒头热透才能炒，因为只有两口做饭的锅。
“那有啥用。”秦老汉满脸嫌弃。
顾无益：“林小波家的西瓜比人家的熟的早，人家的七月份才上市，他家的阳历六月初就可以卖了。听说就是因为先搁大棚里育苗，等天气热了再把大棚掀开。”
周氏装没听见。
秦老汉看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