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这样亲啊,早晚要亲秃噜皮的,要破相的!
刚想抗议几句,他的嘴唇便再度压了下来,像是食髓知味,耐心地在她唇齿之间雕琢。
容凤笙只觉他扣在腰间的那只手,似乎能够点火一般,燎动得骨骼经脉,都噼里啪啦烧了起来。
忽地,衣袂挥动的声响,打破了空气的寂静。
容凤笙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
哒、哒、哒。
是木屐与地板敲击的声响。
来人,似乎正朝着他们藏身之处走来。
她四肢愈发僵硬,心跳剧烈,汗水几乎将后背浸shi,只能自欺欺人般,微微闭上眼去。
只要……
他再往这边走一步,便会看见这幅荒唐场景。
千钧一发之际……
那人步子却是一顿,忽然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容凤笙低垂视线,隔着书架,一双木屐就停在不远处。
容凤笙吓得动也不敢动,见那人半俯下身子,宽大的袖子垂落在地面,袍袖宽大若鸿鹄,边缘绣着一些隐约滑过暗光的Jing美纹样。
看起来十分雅致。
他窸窸窣窣,似乎是在翻找着什么。
他擎着一盏油灯,豆大的光芒照出男子侧影,蓝衣身影修长,却是今日有过一面之缘的,顾泽芳顾大人。
容凤笙心头一跳。
顾泽芳背对着他们,从带着微微霉味的箱笼中,捡拾起一本古籍。
正要起身,目光却是一顿。
地面之上,有一条白绢,质地细腻,还带着隐约的香气。
藏经阁素来只有僧人进出,何人会将这种东西遗留在此?
他拾起,下意识想要回眸,却倏地有人出声低唤。
“泽芳,可找到了。”
那道声音是——谢絮!
顾泽芳低低应了一声,须臾,脚步声远去。
容凤笙怕的不行,谢玉京却好像很是惬意,低低在她耳边道,
“父皇来了,看来我们暂时走不了了呢。”
他的指尖缠绕着她细细的衣带,像是随时都会解开,见容凤笙一脸紧张的样,谢玉京勾唇一笑,撩开她汗shi的发,俯身咬住她的上唇。
她的手指,被他更加地撑开了一些,指节寸寸相贴,抵死纠缠。
谢絮似乎正在与顾泽芳交谈,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容凤笙松了口气,便听他压低声音,在耳边说话,“父皇有那么多的女人,你不觉得自己吃亏么?”
“既然他可以另找新欢,肆意畅快,为何你不可以?”
肆意畅快……
他指的是什么肆意,什么畅快……
容凤笙微微一颤,后腰被冰凉的指节抚过。
她面上的绯红,瞬间蔓延到了耳垂,仿佛开得极糜丽的石榴花。
他眉头一挑,鼻尖抵住了她的。亦是有汗水,顺着清俊的眉骨缓慢流淌而下,挂在下巴,欲落不落。
他的发丝垂下,与她的交缠在一起,滑入衣领,修长的脖颈处,凸起隐约坚硬的喉结。
她脑海中,又响起方才看到的那句话。
与长生血的寄主交.合,方可解毒……
那两个大字,挥之不去。
枉她读了那么多年的佛经,还教导遗奴要清心寡欲。
到头来,自己却被迷惑。
真真是,命里合该有此一劫……
她心跳如擂鼓,熟悉的灼烧感再度袭上,他敏锐地发觉,“是尽欢又发作了吗?”
她还没说话,便见谢玉京手指轻挑,掀开了衣领。
他的肩膀处有一道细细的血口,正往外微微渗出血迹,想来是之前的伤口崩裂了。
容凤笙犹豫了一下,便将嘴唇伏了上去。
他抬手,隐忍地捂住了嘴,手背青筋凸起。
容凤笙还担心自己会弄疼他,不过吮吸一会便离开了,却忽地被他扣紧了后脑,迎向自己。
“很舒服。”
他伏在她耳边,低低地喘了一口气。
容凤笙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了。
那边,“这玲珑棋局,便是迄今,也无人能解,”
谢絮握着那本棋谱,叹道,“泽芳的棋艺出神入化,倒是朕这几年退步不少。”
“不过,朕今日来,可不单单是寻你手谈的,”
谢絮含笑道,在对待除了女人的问题上,他倒算是个合格的君王,
“新朝初立,京中百废待兴,朝中需要爱卿这人才,朕也希望,泽芳能够回宫助朕。只是,连发三道圣旨,爱卿都拒不回京,难道,当真要朕三顾茅庐,才能请动爱卿么?”
他语气里隐约有着冷意。
顾泽芳的声音随后响起,不甚古雅清冷,“并非臣抗旨不遵,只是微臣奉旨修撰国史,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便先将手头的事务处理得当,才敢言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