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妖市，林玉之看着一片漆黑的手机屏，轻叹一声。
他抬手按了按右额角一指长的伤口，试图用妖力加速愈合，但努力了半晌，额角依旧有痕迹，无法消除。
那小家伙不知道又招惹了什么东西，气息阴寒可怖，幸好没有浓烈的杀意。
暂时不会有危险。
“老板，两份桂花酥，一盒绿豆糕，打包带走。”
“好嘞，这边扫码——嗯，您慢走。”
道旁的小妖觉察到林玉之身上的威压，都连连退远，不敢多望。
等狼妖走远，才有妖灵小声地议论几句：
“你看见那只狼没？怎么一个大妖还孤零零的？”
“狼？我怎么感觉他像条狗啊！你瞧瞧那些大妖，哪个不是簇拥无数，跟班都快排成一条长虫了！”
“嘘——慎言，再怎么着他也是大妖，一个指头就能摁死你了。”
“哼，大妖有什么了不起的，总有一天，我也会是大妖！”
……
妖精旅店。
等待舆论发酵的同时，宁也检修了旅店内的所有智能设备，加固防火墙，揪出了几个意图入侵系统的家伙，顺手往对方的电脑里丢了一些简单的病毒。
念玥在旁看得云里雾里，她向来觉得凡人很聪明，没有妖力却能鼓捣出这些神奇的东西。
“小玥，帮我倒杯水吧。”
宁也抬头，左侧发梢沾了点灰，像是突然白了头。
“好。”
念玥转身进了自己的套间，翻出一次性塑料杯，倒了点凉白开。
宁也接过的时候，顺从地让女孩在自己脑袋上一阵乱擦，他微微偏头，让被擦拭过的地方暴露在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中。
“你用什么擦的？”宁也放下杯子，随口一问。
“抹布。”念玥理直气壮道。
半秒钟后，宁也冲去洗澡了。
念玥满意地点头——用湿巾当然擦不干净满头的灰尘，还不如用点极端手段。
木质纹理的长廊尽头，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
“玥玥……”
她抬头，青年风尘仆仆，手里提着几大袋东西，笑意深深。
“你回来啦。”念玥将抹布洗干净，挂回原位。
林玉之扯着女孩径直回到房间，将礼物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茶几上，放不下的就连盒子一起放在柔软洁白得跟棉花似的濑兔毛地毯上。
念玥刚想感叹数量之多，却总觉得不对劲，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极为浅淡的药味。
“之之，你受伤了？”
林玉之拿礼物的动作一顿，他抬眸，眸光带点水色，“啊，还是被你发现了？”
念玥蹲在林玉之旁边，探究地盯着对方。
林玉之委屈地眨了眨眼。
半晌，她收回视线，轻叹一声，“你到底要瞒我多久？”
“原则上的问题，我从来没有瞒过你啊。”林玉之将绿豆糕的包装拆开，塞了一块到念玥嘴里。
念玥先被甜而不腻的糕点惊艳了一下，又立马回过神来，“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明知道——那我换种问法，现在我有你的烙印，你的仇家很容易通过我和你微弱的妖力感应，找到你，我总要知道他们都有谁，长什么样子，才好避开些。”
林玉之伪装的神态都淡去，他想了想，“你下午有事吗？我可能要占用几个小时，信息还挺多的，没法简略说。”
“下午有空——所以你脑袋上是谁打的。”
念玥绕了一圈，终于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