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夕被许之阳从小隔间叫出去的时候以为自己闯了什么大祸。
他紧张兮兮地跟着他走到过道上，来没来得及问许之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见他手里递过来一份厚厚的资料。
你们组长告诉我你对etf的pricing还不熟悉，这里。
赵夕哦哦地傻傻应了，接过文件来翻看，厚厚一叠，头都要大了。
什么时候能看完？
啊？赵夕想了想，这份资料您要是还急着用的话我现在去复印一份？
许之阳卷起手上剩的两张A4纸就往赵夕头上一打，痛倒是不痛，就是搞得他又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的。
你来这里不是做复印的工作的。你们组长既然让我教你这个部分，就是希望你能更高效地完成工作。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完成这项任务的时间线。
赵夕垂头丧气：明白了。大概大概一个星期
许之阳皱了皱眉，抬腕看了看表，对赵夕说：这样，我还有三个小时。你跟我到楼上来一趟。
赵夕终于明白为什么许之阳这种人能够三年做到这个位置。
许之阳工作像跑马拉松高度集中的脑力劳动持续了两个小时之后，还能顺畅无误、思维敏捷地进行思辨就变成了一项体力活，而他可以轻松完成。三个小时不到，他就带赵夕把整本资料都过了一遍，中途还穿插了很多问题，来考赵夕是不是在认真听，有没有在想每一个assumption背后的不合理处。
那这种组合的beta为什么低？
赵夕不是很确定：因为因为它和市场的correlation很大
不对。许之阳翻到五页之前，指着公式对他说，这是在讲beta的准确性。
赵夕快要哭了：不知道
许之阳又把资料翻到十页之后，指着这种组合的diversification：看这里，哪一项对beta有影响？
赵夕想了想，又看了看许之阳，正要说放弃，却被许之阳先发制人：好好想。不要偷懒。
赵夕硬着头皮把表格里的内容都看了一遍，那些词每个他都明白意思，但放在一起他就是不理解，只觉得越来越紧张，也不敢看许之阳，声音小得像只蚊子：蓝蓝筹
对了。许之阳声音沉稳，blue chip的credit rating都很高，所以对降低风险是有利的。
赵夕如获大赦，把早已埋得僵硬的脖子转了一转，颈椎就咔咔响。
不要这样转脖子，会对颈椎不好。许之阳按了按赵夕的肩，有空多去楼下做些背部和上肢练习比较有用。
他说罢，将衬衫袖口略微挽起，又看了一眼时间，我要走了。你自己再看看。怎么样，明天有没有信心见你们组长？
赵夕疯狂地点了点头：有！
许之阳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好！就是要这样！
赵夕呆呆地望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觉得他闪闪发光像个神。
看得这么入迷，我是会吃醋的哦。
赵夕往门口一看，竟然是娜娜学姐。他还在心里想娜娜学姐什么时候对自己有好感了，正欢喜起来，就看见许之阳把她拉到身边，轻巧地在她脸上一吻。办公室的人都偷偷转过头来看许之阳和他百年不一见的女朋友，毕竟大家都以为他这种人根本不会公开交女朋友。
空欢喜的赵夕更呆了。
娜娜不好意思，故意清了清嗓子，笑着对赵夕说：我们有事就先走啦。
说罢看向许之阳，叮嘱他快走。
许之阳松了松领带，笑了：哦，看你学姐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