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长公主殿下的话。”大理寺卿回答道，“昨天的那个戏班是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也经常出入达官贵人的府邸进行表演。昨夜在表演之前也有很多戏迷出入过后台，基本上都是熟客，要不就是官家夫人小姐公子，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刺杀陛下的那条道在夜晚也比较黑，有人穿着夜行服躲在暗处，也确实没人发现。”
“意思是毫无所获？”李君毓的话也冷了几分，想想又觉得正常。
有备而来的人怎么会不在这种小事上做好细节？
“臣已经得了班主给的一份名单，皆是他们戏班子的熟客，臣打算顺着这条线逐步排查。”大理寺卿跪了下来，向李君毓解释道。
“也好，借这个机会将整个朝廷的底来摸一遍。”李君毓在心里想着。
“尽快找到凶手。”李君毓冷冷道，“陛下的安危是所有事中重中之重，你若做不好便及早提出来换人。”
话语中威吓的意味不言而喻。
大理寺卿的冷汗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面对长公主殿下，比面对陛下要可怕的多。长公主殿下的压迫感，完全不是陛下能比的。
“陛下也莫要太着急了，既然他们敢来，就一定能抓得到他们。”李君毓威吓完了以后，也不忘在李烨面前打了个圆场，“给几位大人一点时间，他们会给陛下一个好的答复。”
商议完这些事，李烨让大理寺卿和武威侯先回去，独独留下李君毓一人。
“皇姐。”李烨压低了声音，示意李君毓和他坐得近一些，又让福公公去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
“说吧。”李君毓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把凳子移过来了几分，表情严肃。
“刺杀朕的人，是不是唐逸霄派来的？”李烨的眼神凶狠了几分，“朕觉得，这种证据都很难找的刺杀行动，很像唐逸霄的手笔。也就他有这个狼子野心想要朕的命。”
“不是。”李君毓很肯定回答道，“他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他想登基不要你的命他都可以轻松做到。没必要多此一举弄死你。”
甚至只要是他想，他还能保住名声让你亲手写下禅位诏书。
“皇姐你怎么这么肯定。”李烨的话一噎，愤怒的情绪又反扑了过来，“你别忘了你是什么目的才嫁给他的。”
“我问他了，他说不是他干的。”李君毓回答得理所当然。
李烨：“……”
“他说不是他干的你就信啊！”李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皇姐何时这么相信他了。
“有些事还是可以信一下的。”李君毓想了想，将有些话说的模棱两可，“至少现在我和他绑在了一起，有些事他做也要先考虑我的意思。”
“还是得靠皇姐来压制他。”李烨叹了一口气，“这个心腹大患我们姐弟两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决掉他。”
“先放着吧。”李君毓摇了摇头，“我还当你会问我是不是宴王残党执意对你动手。”
“我也曾想过会不会是宴王残党，宴王怎么还有残党，没完没了！”李烨对宴王残党的反应程度完全没有对唐逸霄那么大，李君毓总感觉他是不是知道了这件事不是唐逸霄主使的而有些失望。
“要不这样皇姐，”李烨抓了抓头发，下了狠心，“不管这次刺杀是谁干的，都栽在唐逸霄的头上，这回高低要咬唐逸霄一点rou下来。”
“呃……”李君毓欲言又止。
“皇姐觉得我的想法怎样？”李烨越想越觉得可行，差点上头。
“你踏踏实实做好一个本分的皇帝就够了，真的。”李君毓的语气很真诚，“少学点话本子里说的帝王之术，多去找太傅学点治国之道。”
“我……”李烨挫败的低下了头，“皇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唐逸霄看不起我我知道，皇姐你是不是也看不上我。”
“给你成长的时间太少了。”李君毓没有直说，反倒是扯了年龄的借口，“做决定之前先和太傅那些人商量一下吧。”
“皇姐你……”李烨这回听懂了李君毓话语里的意思，将头扭了过去，半晌不想和李君毓说一句话。
李君毓也随他，他不说话就不说话，李君毓也不说话。
两姐弟僵持了约一炷香时间，还是李烨先耐不住性子，看向了李君毓：“皇姐其实还有一事。”
“说。”李君毓言简意赅，对李烨要说出什么话自己都不会再觉得意外了。
“我觉得到了我该立后的时候了。”李烨坐直了身子，语气中带着势在必得，“选一批嫔妃再立个皇后，有利于那些大臣更加忠心耿耿对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