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我爸还能是你爸？”
“你聋了？”顾无益反问。
她丈夫脸色涨红，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痛心疾首的问：“大宝，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里不是顾雪的地盘，顾雪寻思着秦峰乃博士，读书人清高，肯定不好意思跟她动手。秦峰又是个男人，肯定吵不过她。所以来的路上都打算好了，要不回她爸的存折也得让他出点血。
秦峰睨着顾雪：“你要见你侄子，无益和清狂就在楼上，他们不欢迎你，可以滚了吧？”
她男人往院里去。
秦峰捡起鞋，“这是什么你就砸？”
顾无益以前不敢说实话，怕秦峰表里不一，指望他和顾雪相互制衡。
秦老汉下意识停下。
顾小二拿着鞋朝她瞄一下就砸。
顾雪的脸色红了白白了黑，比晾在绳上的花被子还精彩。
秦峰连忙摆手：“我可不敢当她爸。摊上这么个闺女，我得少活十年。”
楼上的顾小二不由得回头看他大哥。
顾小二忍不住说：“我看清楚了。”
秦峰冲他说：“您继续。”
顾无益：“我以为是旧的。”接过去就塞柜子里，“渺渺，这个鞋是新的不能动。给你这个。”给他一只运动鞋。
顾雪被秦峰看得火大，就找她丈夫。
顾雪的丈夫条件反射般闭眼，顾雪吓得惊呼一声。
秦峰连忙离那夫妻俩远点，以免被殃及。
顾小二睁大眼睛，看到那是一只锃亮锃亮的皮鞋，顿时心中一凛，扭头找他哥，结果看到一个小不点，小不点怀里还抱着一只皮鞋。
众邻居都不由得点头。
秦峰点头。
顾雪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弟啊，你哪来的？”顾小二赶忙夺走给他哥，“你也不看着点。”
顾小二手里又多一只鞋，见他姑父居然还敢指他，瞄也不瞄就朝他砸去。
啪！
万万没想到秦峰个糟心玩意不接招还弄二胡恶心她。
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东西。
啪！
拉出情绪来不容易。
连着三次砸空，第四次终于砸到，正好砸到他姑父脸上。
小孩立马给顾小二。
顾小二扭身就朝他姑父砸去。
有人撑腰，顾小二又不是真小孩，一点不怕她，“对！”伸出一只手，手中还有一只鞋，“我们家不欢迎你，哪来的回哪儿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秦老汉停下来，再继续也拉不出刚才的悲苦，于是他改拉《苦菜花》。
顾雪下意识看过去，是一只棉鞋。
顾雪难以置信：“你管他叫爸？”
秦老汉服了他儿子。
“我是你姑！”顾雪大声说。
“跟我爸没关系！”周氏下楼了，没人拦着顾无益，无所顾忌就挤开顾小二朝楼下吼。
顾雪吓得慌忙躲闪。
他男人下意识看秦峰，秦峰双手抱臂，神色也颇为异常，显然不可能是他干的。
鞋落地，秦峰不禁怒吼：“顾清狂，你给我看清楚再砸！”
秦峰也很想知道，不由得转身抬头看去。
秦峰不想今后难得的休息天都浪费在人渣身上，那必须一干到底，给他们一个深刻教训。
“我十岁了，什么不懂。”顾无益瞥他一眼，大声喊，“爷爷，停一下。各位叔叔阿姨伯父伯母们肯定奇怪，当初我们为什么不跟姑姑，反而要跟秦爸爸。”
看热闹的邻居笑喷。
秦峰也不想。
“还不都是你教唆的。”顾雪指着秦峰道。
顾无益点头：“是呀。所以爷爷没到七十就去了。”
情绪这东西很难得。
两口子抬起头往四周看，窗户上多出个小脑袋，不是外人，正是顾小二。
邻居们一听调调变了：“秦工，真打算让你爹拉下去？”
“你胡说！”顾雪急的跳脚，大声阻止她说下去。
顾雪不敢信：“这是你扔的？”
“咳！”
——居然被小爸爸猜中了。
秦峰朝二胡睨了一眼：“刚刚特意回家拿的。你们说呢？”满眼笑意地看着顾雪。
只是改革开放了，市场经济越来越好，随着国家有钱搞基础建设，北车厂会越来越忙，秦峰身为北车厂的工程师，休息时间也越来越少。
秦老汉再次被打断，不由得看儿子，还拉吗？
今时今日，顾无益不需要再担心秦峰演戏，就指着顾雪说：“我爸上的大学虽然没法跟秦爸爸比，可也比她强。她不承认自己懒，我爸虽然是个人渣但聪明好学，就羡慕嫉妒我爸，还觉得爷爷偏心。我爸跑了，找不到我爸，她就想从我们身上找补回来。”看到顾雪惊得睁大眼睛，“别以为——”